腰身改短，再用破布條把邊緣包住。
年輕家屬看得稀奇：“這樣不紮皮？”
“不紮。”
林夏把布條一折一壓，“破口包起來，風也不容易鑽。”
小戰士摸摸自己漏風的袖口：“林嫂子，要不你也給我治治病？”
顧寒鋒冷聲：“你是衣裳病，還是人懶病？”
小戰士立刻挺直：“報告連長，我自己縫！”
眾人又笑。
林夏又往兩層布中間薄薄塞了些曬乾的軟草，避開會紮人的硬莖，用線一行一行壓住。
王翠花看得眼睛都直了，嘴上還不服：“草塞衣裳裡，紮不死孩子？”
林夏頭也不擡：“所以要挑軟草，要鋪勻，要壓線。你要是幹，就真能紮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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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花：“……”
年輕家屬立刻接話：“王嫂子，那你別幹，你嘴紮人已經夠厲害了。”
一圈人笑得肚子疼。
沒多久，一件小小的無袖馬甲就成了形。
顏色舊，補丁歪，可領口收得穩，腰邊紮得緊，前襟還用布條打了兩個結。
林夏給林安套上。
小丫頭瘦得厲害，馬甲穿在身上還有些空，可比剛才那件漏風破衣暖和多了。
林安低頭摸摸胸口，小臉一下亮了：“媽媽，安安像小紅軍。”
老班長鼻子一酸，嘴上卻笑：“像！比那幾個小兔崽子精神！”
小戰士立刻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：“小安安同誌好！”
林安慌忙也舉起小手：“叔叔同誌好！”
顧寒鋒看著她，冷硬的眉眼軟了一瞬。
林夏把豁口搪瓷缸拿起，用石頭細細磨掉鋒利邊，又在缸口纏上一圈布條。
“行了，喝水不會割嘴。”
林安捧著缸子，寶貝得不行：“它也好了。”
王翠花酸溜溜道：“破衣破缸，被你一折騰，還真像那麼回事。”
林夏擡眼：“承認別人會幹活，不丟人。嘴硬才丟人。”
王翠花一噎，偏偏看著那小馬甲，半句反駁都找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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