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這宮裡活了十年，什麼都沒有，就有兩樣東西：消息，和人情。鳳儀宮密室在哪裡、出入口幾個、平時誰看守，這些我都能弄到。怎麼進去，那就要看美人娘娘的手段了。”
蘇晚棠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我需要時間驗證你說的東西。”
“儘管驗。”紀婉容華站起來，“我等了十年，不差這幾天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手搭上門框時忽然停住。
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她回頭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孫濟死之前說過一句話，我哥一直記著。”
“他說，那封信的墨水裡，摻了裴蘭漪親手磨的硃砂。裴家硃砂是裴府老礦的特產，外麵買不到。隻要化驗密信上的硃砂成分，就能證明是裴家出品。'”
蘇晚棠的手指微微攥緊。
硃砂。
裴家老礦。
如果密信上的墨水能驗出裴家獨有的礦產硃砂，那就不止是偽造罪證，而是鐵證如山。
紀婉容華走了。
蘇晚棠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。
雪已經停了。
窗外的老梅枝上掛著冰碴子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她在心裡把所有線索重新串了一遍。
裴紹的通敵案，是外線。
裴蘭漪的宮寒不孕與蕭珩疑案，是暗線。
鳳儀宮密室裡那封偽造密信，是炸線。
三條線合在一起，就是一根絞索。
足夠絞死裴家全族。
但蘇晚棠沒有激動。
她太清楚了。
棋到這一步，越是接近終局，越容易出錯。
她需要先驗證紀婉容華說的每一個字是否屬實。然後，她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，從裴蘭漪的鳳儀宮密室裡，把那隻檀木匣子拿出來。
蘇晚棠站起來，走到桌前鋪紙研墨。
她給溫叔寫了兩張條子。
第一張：
“查太醫院承泰三年五月初九前後病故醫官記錄。查京城德安堂坐堂大夫紀雲山其人。急。”
第二張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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