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6章 舊旗成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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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鳴宮的燈燃到三更。
黑蠟封口的信壓在案上……
蕭昭端坐龍案旁，指間朱筆懸了許久，終於重重擱下。
“他要免死金牌。”
“母後，朕給他一塊假的。”
溫叔立刻拱手。
“陛下，免死金牌乃皇權重器，若叫人拿去做文章，恐傷國體。”
蕭昭抬眼，稚嫩的臉上已有冷意。
“所以不入庫冊，不走明旨。”
“隻仿舊製做一麵贗牌，做誘餌。”
他將信紙推到燈下。
“杜行川燒舊旗，一為激怒朝廷，二為向青刃舊部立威。”
“若朕真給他金牌，他便能拿著皇權做旗號，逼舊部聽命。”
“朕絕不能讓他如願。”
蕭昭看向沈蘅蕪。
“朕再讓白鶴舊部放出口風。”
“就說母後明日黃昏，會在京南白水橋密見杜行川，隻帶陸明霜一人。”
沈蘅蕪指尖輕叩桌麵。
“他若想證明自己有資格執掌青刃，就一定會趁白水橋牽走人手時，對舊部下手。”
陸明霜猛地抬頭。
“京南槐樹巷！”
沈蘅蕪點頭。
“不止槐樹巷。”
“你親手聯絡過的地方，都會被他盯上。”
蕭昭起身，走到輿圖前。
他用朱筆圈出三處。
“槐樹巷、白水橋、南瓦市鹽鋪。”
“杜行川若要控製舊部家眷，這三處便是咽喉。”
她隨即下令。
“春杏，你帶慎刑司精銳換便衣，去槐樹巷。”
春杏俯身：“奴婢遵旨，定叫他有來無回。”
沈蘅蕪繼續道：“陳安封鎖白水橋外圍。”
“陸歸鴻死守南瓦市鹽鋪。”
“明日黃昏，哀家親自去白水橋。”
沈蘅蕪看向欲言又止的蕭昭。
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杜行川要的，就是逼你亂了陣腳。”
“穩坐明堂，才是帝王之責。”
蕭昭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握緊朱筆。
“朕明白。”
次日黃昏，白水橋下濁浪翻滾。
橋邊賣漿水的老嫗、挑柴的漢子、撐船的船夫，皆已換成暗中布防的禁軍。
沈蘅蕪坐在暗巷一輛黑蓬馬車內，隔著竹簾聽外頭動靜。
陸明霜獨自站在橋心，腰間窄刀半露。
不多時，一個戴鬥笠的瘦高男子拎著木匣走上橋。
不是杜行川。
瘦高男子停在幾步外，故意壓低聲音。
“太後膽識過人。”
“金牌帶來了嗎？”
馬車內傳出沈蘅蕪清冷的聲音。
“杜行川連臉都不敢露，隻派個送死的人來探路。”
“也配談金牌？”
男子眼神一晃，將木匣放在橋欄上。
“半冊名錄在此。”
“一手交牌，一手交貨！”
陸明霜冷嗤。
“你憑什麼覺得，你有資格談條件？”
話音落下，橋側賣漿老嫗掀翻木桶。
橋下石洞裡，幾名禁軍縱身躍出。
巷口挑柴漢扔下柴擔，短刀出鞘。
陳安率人合圍。
“拿下！”
男子見勢不妙，猛地將木匣推下橋麵，轉身欲逃。
陸明霜飛身截住木匣。
匣蓋裂開， 裡麵根本沒有名錄。
隻有三隻帶火星的紙鴉。
挑柴漢一扁擔砸在男子腿彎。
男子重重跪倒。
陸明霜一腳踩住他的肩骨，卸下下巴，防他咬毒。
隨後，她從男子懷中搜出一張染血草圖。
看清圖紙，陸明霜臉色驟白。
“是槐樹巷！”
“杜行川根本沒想交易。”
馬車內，沈蘅蕪的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慌什麼。”
“春杏在那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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