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5章 青刃叛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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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明霜被留在鳳鳴宮，名義上任掌籍女官。
鳳鳴宮正殿裡，沈蘅蕪正在看陸明霜帶來的舊暗號。
蕭昭坐在旁邊，麵前也擺著一份謄本。
沈蘅蕪問：“看出什麼？”
蕭昭道：“這些舊部多在驛路、鹽場、軍戶村附近。”
陸明霜道：“青刃營本就靠這些地方傳消息。”
蕭昭又道：“杜行川若要拿名單換籌碼，最先威脅的會是這些人。”
沈蘅蕪點頭。
她看向陸明霜，道：“你和杜行川最後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？”
陸明霜道：“半月前，在京南白水橋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陸明霜停了一下。
“他說沈家人都死絕了，剩一個太後也隻會坐在宮裡拿我們當刀。”
“我讓他等軍符，他說軍符早該爛在棺材裡。”
沈蘅蕪問：“他恨到這種地步，為何還沒把名單交給歸鴉？”
“他若真把名單交了，今日我們見到的就不是你，而是一地屍體。”
陸明霜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因為他還想證明自己能掌青刃。”
蕭昭道：“他恨朝廷，可又想當青刃新主，所以他要先逼母後承認他有價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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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明霜眼神微動。
沈蘅蕪道：“陛下說得對。”
蕭昭抿了抿唇，坐直了一點。
“母後，兒臣想親自見青刃舊部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不準。”
蕭昭眼眶一下紅了。
“他們是外祖父留下的人，歸鴉拿兒臣的身世做文章，杜行川又要拿青刃做刀，兒臣不能隻坐著批折子。”
沈蘅蕪沒有訓他。
她把一份奏折推過去。
“這是今日刑部呈來的謝弦供詞，你先看。”
蕭昭低頭看完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供詞裡寫著歸鴉如何挑選謝弦，如何告訴他新帝軟肋，如何安排韓玨自焚嫁禍長寧。
沈蘅蕪道：“你若連謝弦為何背叛、為何害怕、為何最後崩潰都看不明白，見了青刃舊部也隻會被情緒牽著走。”
蕭昭低聲道：“母後覺得兒臣不行？”
沈蘅蕪道：“哀家覺得你還小。”
蕭昭抬頭，眼淚在眼底打轉。
沈蘅蕪聲音放軟了一些：“小不是錯，急著證明自己才會出錯。”
蕭昭沉默很久，終於把奏折重新打開。
“兒臣學。”
傍晚時，陳安從外頭快步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封黑蠟封口的信。
“太後，陛下，宮門外有人射信，射完便服毒死了。”
蕭昭猛地站起。
沈蘅蕪接過信，看見封口處一隻黑鴉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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