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掌心為何有這劍玄寂盯著掌心那道劍勢，許久沒有動。
劍意不強，卻極穩。
青玄宗鎮魔劍法講究清正無垢，出劍之前，心念必須澄明。可此刻凝在他掌心的這一式，落點太狠，狠到不像鎮魔，倒像審判。
審判寧桑。
玄寂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劍勢被他強行掐散，細碎靈光割過掌心，留下一道淺淺血痕。他卻像感覺不到疼，隻覺得心口那道道心裂紋又深了一分。
為什麼？
他為何會夢見自己刺穿寧桑金丹？
又為何能在醒來後，無意識凝出同樣的劍？
陣堂長老不敢多問，隻低聲道：“仙尊，您氣息不穩，可要回主峰調息？”
玄寂緩緩放下手，“方才殘鏡反噬，你們可看見什麼？”
陣堂長老搖頭，“隻見鏡粉逆流，仙尊失神片刻。”
也就是說，隻有他看見了。
玄寂望向萬魔淵方向。
胸口一陣鈍痛。
若那隻是反噬幻象，為何那一劍如此清晰？清晰到劍意走向、靈力起落，都像他曾親手練過千百遍。
“師尊。”
身後傳來蘇茶茶的聲音。
玄寂轉身。
蘇茶茶披著素白外衫站在廊下，眼尾還紅著，手裡端著一盞茶。她本該閉門補過，卻不知何時又出來了。
守門弟子神色為難，“仙尊，小師妹說見您氣息不穩，隻送茶，不入殿。”
蘇茶茶低頭，聲音很輕，“我知道自己還在受罰，不該出來。可聽說師尊被殘鏡反噬，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她端著茶走近半步，“這是安神茶，我從前神魂不穩時常喝。師尊若不嫌棄，喝一口壓壓心緒。”
玄寂看著那盞茶。
茶湯清透，浮著一點淡金色靈光，確實是安神用的配方。可茶香飄來時，他眉心忽然一皺。
這味道很熟。
不是茶本身的味道，而是藏在茶香下的一點甜膩花息。
很淺。
淺到若非他此刻心神繃緊，幾乎會忽略。
玄寂腦中閃過大殿那一日。
蘇茶茶哭倒在他身前，懷裡香囊裂開，同樣的花息散出來。他那時本來還因寧桑剝離照雪鈴而震怒，可聞到那味道後，心口竟莫名軟了下去。
他想起蘇茶茶年紀小，想起她身體弱，想起寧桑是大師姐，本該讓著些。
後來，每一次蘇茶茶哭得厲害，他似乎都聞到過相近的香。
玄寂沒有接茶。
蘇茶茶手停在半空，眼中浮出不安，“師尊？”
玄寂看向她腰間。
她今日沒有佩香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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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茶盞邊緣，卻沾著一點極淡粉末。
“這茶，你親手泡的？”
蘇茶茶指尖輕輕一顫，隨即點頭，“是。我怕旁人不知師尊口味，便自己泡了。”
玄寂聲音很低，“裡麵放了什麼？”
“隻是安神草和雪心葉。”蘇茶茶眼眶紅了，“師尊疑我下藥嗎？”
這話若在從前，玄寂會立刻覺得自己不該傷她的心。
可現在，他沒有順著她的眼淚走。
“放下。”
蘇茶茶怔住。
玄寂重複一遍，“茶放下，你回去補過。”
她臉上的委屈幾乎掛不住，“師尊連我一杯茶都不願喝了嗎？”
“茶可由藥房驗過再送。”玄寂避開她的淚光，“閉門期間，不得隨意外出。”
蘇茶茶握著茶盞的手指用力到發白。
她不明白。
明明從前隻要她端茶來，師尊都會接。哪怕不喝，也會溫聲讓她先回去休息。
可今日，他竟要驗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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