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令牌歸來她不要了流光掠過主峰時，所有人都擡起了頭。
大師姐令牌拖著一道青色尾焰，越過西偏峰，穿過護山大陣殘缺的陣口，直奔萬魔淵。玄寂掌心還維持著收令的動作，指尖卻隻抓住一縷散開的舊息。
蘇茶茶跪在原地，怔怔看著那道光遠去。
令牌離體的那一刻，她像被抽走了某種倚仗。舊規壓在身上的痛還在，可那塊代表“大師姐權責”的東西，已經不再屬於她。
管事弟子低聲道：“令牌……去找寧桑師姐了。”
沒人接話。
這本該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大師姐令牌原本就認寧桑多年，宗門大半舊規、巡陣記錄、調度痕跡都出自她手。它離開蘇茶茶，不回玄寂掌心，反而沖向萬魔淵，像是一場遲來的歸還。
可越是理所當然，越讓人難堪。
玄寂看著流光沒入黑霧，喉間發緊。
他曾親手把令牌從寧桑身上拿走，又親手把她推入萬魔淵。如今令牌自己回去，倒像是在替宗門承認一件事。
他們奪錯了人，也給錯了人。
萬魔淵下，寧桑剛把葯盞放下，腕間魔印便微微發熱。
澹臺燼比她更早擡眼。
黑霧被青光撕開一道細縫，大師姐令牌從淵口墜下，避開層層魔息，穩穩停在石台外三尺處。
照雪鈴輕輕響了一聲。
令牌也亮了一下，像認出舊主，青光緩緩展開。其上浮出舊規符文，字字清晰。
青玄宗大師姐令，掌巡陣、調葯、試煉、舊規公示之責。前任令主寧桑，舊印未散，可復認主。
澹臺燼看完，臉色立刻不悅。
“破木牌也來搶人？”
他擡手就想把令牌掃出去。
寧桑卻先一步按住他的袖口，“別毀。”
澹臺燼垂眼看她，語氣不善，“你還想要？”
寧桑沒有立刻答，隻看著懸在石台外的令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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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塊令牌壓了她很多年。
從前它掛在腰間，青玄宗上下便默認她該做所有事。弟子受傷，她去救；陣眼錯漏，她去補；蘇茶茶哭了，她也要承擔“大師姐沒照顧好小師妹”的罪名。
它不隻是一塊令牌。
它是責任，是舊規，也是枷鎖。
令牌青光一點點靠近，像想回到她掌心。寧桑卻沒有伸手接，隻讓它停在石台外。
“我已經不做青玄宗大師姐。”
令牌靈光微微一滯。
淵口外，眾人通過舊陣看見這一幕，神色各異。有人下意識鬆口氣，像以為寧桑會拿回令牌，重新管青玄宗的爛攤子。可她一句話，直接把那點僥倖切斷。
玄寂聲音沙啞，“桑桑，令牌本就該是你的。”
寧桑擡眼，看向黑霧上方。
“曾經是。”
玄寂指尖一緊。
寧桑繼續道：“但我交出去時，已經連同宗門事務一併還給你們。規矩可以留下，身份不必回來。”
令牌青光輕輕晃動。
舊規符文還在閃，似乎不理解。它記錄過寧桑數不清的調度，習慣了她的靈息，也習慣了在一切混亂時等她回來修正。
可寧桑沒有碰它。
她連一點靈息都沒有遞過去。
澹臺燼聽到“不必回來”，緊繃的尾巴才放鬆些許。他懶洋洋往寧桑身側靠了靠，語氣帶著嘲意，“聽見沒有？她不要你。滾遠點，別擋本尊的陣光。”
令牌被他魔息一壓，青光低了半寸。
照雪鈴在旁邊響了一聲，像在提醒別太過分。澹臺燼瞥它一眼，“你也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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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桑被他吵得有些無奈，“澹臺燼。”
他立刻轉回頭，“它礙眼。”
“留著有用。”
澹臺燼皺眉，“又是青玄宗的破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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