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舊印當眾剝乾淨蘇茶茶幾乎是撲過去的。
無主舊印映出的第一道記錄剛落在陣壁上，她便從地上爬起，伸手想擋住那些青色字跡。
可她還未碰到陣壁，清心陣殘光便從主峰方向落下，正正攔在她麵前。
青光不重，卻把她的手彈了回來。
蘇茶茶跌坐在地，手腕傷處被震得發麻，眼淚立刻湧出來，“不要看了……這些我都已經認錯了。”
沒人上前扶她。
舊印公示紋一旦啟動，便不是她哭幾聲能停下的。
第一段記錄，是巡陣誤導。
畫麵中，蘇茶茶初持大師姐令牌，錯把東南陣眼當成西北陣眼，險些讓兩名外門弟子踩入陣煞。那時她哭著說陣圖太舊，寧桑離宗前沒有交代清楚。可舊印同時映出寧桑離宗前留下的巡陣註解，標得清清楚楚。
管事弟子看見那行註解，喉間發澀。
當日他們都以為是寧桑走得太絕，沒有交接。現在才知道，不是她沒留，是他們沒看，或者被蘇茶茶一句“師姐沒告訴我”帶偏了。
第二段記錄，是靈藥錯發。
藥房弟子臉色難看地看著畫麵裡蘇茶茶把寒性丹藥分給火靈脈弟子，又把滋補靈液發給正在壓製熱毒的人。她一邊分，一邊說“我覺得這樣更溫和”，旁邊弟子提醒她按舊規驗葯，她卻說寧桑師姐的規矩太死。
後麵畫麵一轉，寧桑隔空啟動驗葯陣，將錯丹攔在弟子服下前。
若遲一息，便是經脈逆沖。
藥房管事低聲道：“那日若不是寧桑師姐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，又住了口。
現在再說感謝，太晚，也太薄。
第三段記錄，是試煉錯分。
蘇茶茶把數名舊傷未愈的弟子列入高階試煉，又將幾名修為不足的外門弟子放入妖獸更強的區域。舊印把她改名單的過程映得分明，她不是沒看備註，而是在看見“舊傷不宜”後，仍用玉筆劃去。
她口中說的是，“總要給他們機會。”
被錯分過的弟子站在人群裡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那次他險些靈脈盡廢。蘇茶茶後來哭著道歉，說自己隻是想讓大家都能進步。他當時還反過來安慰她，說自己不怪她。
如今舊印把那一筆劃去的動作放大，他隻覺得後背發涼。
第四段記錄，停在第十九陣眼。
蘇茶茶獨坐偏殿，停頓三息，避開視線，改圖抹痕。隨後白日拖延，傍晚入錯岔口，將同行弟子帶入靈壓迴廊。
受傷弟子站在玄寂身後，肩頭還纏著臨時葯布。他看見自己在畫麵裡被靈壓壓得跪倒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他沒有罵，隻往後退了一步。
蘇茶茶看見了。
她急忙道：“師兄，我不是想害你，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。我已經受罰了，你們為什麼還要這樣看我？”
那名弟子擡起頭，眼神裡沒有從前的心軟。
“小師妹，我差點被靈壓傷到靈脈。”
蘇茶茶聲音一哽，“我知道，我願意賠你丹藥，也願意去祈福……”
“我不缺祈福。”他打斷她，“我隻想知道，下次跟你一起出任務，會不會又被你拿去證明自己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周圍幾個弟子臉上都有了變化。
他們怕了。
不是怕蘇茶茶哭，不是怕她惹師尊不快，而是怕她下一次“不是故意”，會落到自己身上。
玄寂站在舊印公示的陣光前，從頭到尾沒有替蘇茶茶找一句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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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比任何責罰都讓蘇茶茶慌。
她仰頭看他，聲音發細，“師尊……”
玄寂沒有看她，隻看著舊印最後一行判定。
持令者蘇茶茶，三日補過錯漏累積，危及同門，隱瞞改圖，舊規不認其代行調度。
那幾個字亮得刺目。
玄寂擡手，將判定拓入宗門公示陣。
“即日起，蘇茶茶暫不得參與宗門調度，不得獨自巡陣，不得接觸試煉名單、靈藥分發、陣眼路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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