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順毛報酬現在收澹臺燼把玉盤拿遠的那一刻，四條狐尾已經從他身後鋪開。
一條搭在石台邊，一條墊在寧桑腰後，還有兩條看似隨意地垂著，尾尖卻全都朝她手邊擺好。
他臉上仍是那副陰鷙難惹的模樣，黑眸壓著冷意，彷彿誰敢多看一眼，就會被他拖進魔氣裡撕碎。
可尾巴沒裝住。
尾尖微微晃著，毛尖都順著她掌心的方向偏。
寧桑看了看被拿遠的靈果，又看了看他身後擺得過分整齊的四條狐尾，終於沒忍住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澹臺燼眼皮一掀，“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寧桑伸手過去，指尖落在離自己最近的尾根處，“魔尊大人討報酬，架勢挺足。”
澹臺燼冷著臉，“本尊隻是讓你還債。”
“嗯。”寧桑掌心貼著狐尾根部，指下靈光很淡，“還。”
第一個字落下，她並沒有像從前那樣隻順著毛尖摸過去，而是以陣修探脈的手法，將靈息壓得極細，從尾根處慢慢推入。
澹臺燼原本還想譏她兩句。
可那股靈息一進尾骨，他脊背便輕輕繃住。
寧桑的指腹沿著毛流往下，動作不快，靈息卻精準地繞過第七環封魔鎖留下的割魂紋。她沒有強行壓製魔氣，而是將那些亂竄的反噬一點點梳開，引到尾尖末端，再借照雪鈴散出的冰靈削去尖銳的疼。
澹臺燼眉間的戾氣頓了頓。
他撐了不到三息，眼睛便半眯起來。
尾巴比他更誠實。
先是尾尖輕輕晃，隨後整條尾巴都順著她的掌心往外送。剩下三條也不肯安分，一條悄悄挪到寧桑膝邊，一條蹭過她腕側，最後一條繞到她身後，擋住淵底冷硬的石壁。
寧桑垂眸，“別亂動。”
澹臺燼眼也沒睜，“本尊沒動。”
話音剛落，四條狐尾一起晃了一下。
照雪鈴懸在旁邊，鈴身裂紋間雪光輕動，發出一聲很輕的響。
叮。
那聲音清清冷冷，聽著像在笑。
澹臺燼眼睛立刻睜開，陰森森地盯過去，“破鈴，閉嘴。”
照雪鈴又響了一聲。
叮。
寧桑手上沒停，掌心順著尾骨往下推，靈息在毛下織出細密陣線。澹臺燼嘴上兇，尾巴卻被她順得越來越放鬆，連壓在寧桑腰後的那條都不自覺軟了幾分。
“它在幫我穩金丹。”寧桑道，“你別嚇它。”
澹臺燼看她一眼，聲音壓低，“本尊嚇它？”
寧桑指尖剛好拂過尾尖，淡淡道：“嗯。”
澹臺燼冷哼，沒再說話。
照雪鈴的鈴音順著寧桑腕間魔印沉入溫養陣。冰靈在外，魔息在內，寧桑自己的仙靈夾在中間，三股原本互不相容的氣息在她指尖和陣紋之間繞成小循環。
先前她喝下的藥力仍在丹田中緩緩散開，隻是裂紋處時不時會有細痛翻上來。如今借著替澹臺燼梳尾的動作，她將封印反噬中被理順的一縷平緩魔息引回，貼著金丹外層走了一圈。
疼意被壓下去。
裂紋邊緣不再發灰。
寧桑眼睫輕垂，手法更穩。
澹臺燼察覺到了，擡眸看她，“你在借本尊的反噬養丹？”
“不是借。”寧桑糾正，“是互相梳理。你封印亂，我替你順。你魔息平了，能幫我壓住金丹裂紋。”
澹臺燼盯著她看了片刻，唇角慢慢揚起一點，“說來說去，本尊還是有用。”
“有。”寧桑順著第二條狐尾往下，語氣很認真，“比葯好用。”
這話比任何奉承都順耳。
澹臺燼尾巴晃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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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還沒發現，照雪鈴先發現了。
鈴身在半空輕輕一轉，又響。
叮。
澹臺燼眉眼一沉，擡手便彈出一縷魔氣。那魔氣還沒碰到鈴身，就被寧桑指尖一攔，化成一圈細小陣紋，重新壓回溫養陣裡。
“別鬧。”寧桑道，“鈴音一斷，小循環會散。”
澹臺燼看著她護鈴的動作，臉色更冷，“它笑本尊。”
“它沒有嘴。”
“它有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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