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福簽為何同時暗下最先變暗的是離蘇茶茶最近的那枚福簽。
淺金色的光隻滅了薄薄一層，卻像在所有人眼前劃開一道口子。
緊接著，第二枚、第三枚、第四枚。
站在清心陣外的幾名弟子齊齊低頭，看見自己腰間的福簽像被陰影擦過，亮度一寸寸沉下去。
“退開！”
玄寂的聲音壓過眾人驚亂。
他擡手穩住清心陣陣心，靈力從掌心灌入陣紋。淡藍光芒沿著陣線擴散，像一張細密的網，將蘇茶茶眉心牽出的那些細微流向全部兜住。
蘇茶茶跪在陣中，雙手死死捂著額頭，眼淚從指縫滑下。
“師尊，我疼……我控製不了，我真的控製不了。”
這一次，沒人敢上前扶她。
管事弟子反應很快，立刻將周圍幾名弟子的福簽取下，用靈力托到半空。
一共七枚。
七枚福簽並列懸浮在清心陣前，原本應該都是試煉前發下的護運小符，此刻卻暗得不一。
玄寂擡手一點，清心陣把每一枚福簽剛才所在的位置標了出來。
距離蘇茶茶最近的那名弟子，福簽暗了三成。
第二近的，暗了兩成。
再往外，便隻有一成或半成。
最遠那枚隻是邊緣灰了一點。
排列一出，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蘇茶茶。
這已經不是巧合。
黯淡程度，正與他們靠近蘇茶茶的距離一緻。
蘇茶茶看見半空中那些福簽，臉上連哭出來的力氣都像被抽走。她拚命搖頭：“不是我！我隻是傷重失控，吸附紋自己疼起來，我怎麼可能故意害師兄師姐？”
她擡頭看玄寂，嗓音發抖：“師尊，你知道我修為不高。我若真有這樣的本事，怎麼會當著所有人的麵發作？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玄寂盯著那七枚福簽，眼底的痛意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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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他聽見“不是故意”，會下意識替她找理由。
可現在，清心陣把流向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細如蛛絲的金光從弟子福簽上浮起，正一縷縷朝蘇茶茶眉心靠近。雖被陣法攔住，卻仍不甘地顫動。
玄寂問：“若非故意，為何隻往你眉心去？”
蘇茶茶喉嚨一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淚水又落下來，“師尊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這四個字如今落到眾人耳中，已經沒了從前的分量。
有弟子忍不住按住腰間空落落的位置，臉色發青。
“我的福簽剛才還好好的。”
“我也隻是站得近了些。”
“若不是清心陣照出來，我們是不是又要當成自己倒黴？”
議論聲很低，卻壓不住。
蘇茶茶聽見了，哭得更厲害：“你們不要這樣說我。我沒有想害你們，我隻是太疼了。我若能控製，一定不會碰你們的福運。”
澹臺燼的聲音從萬魔淵下傳來，帶著懶散的譏意。
“說得好聽。餓了便吃，疼了便吸，吸完再哭一句不是故意。你們正道管這叫無辜？”
蘇茶茶猛地擡頭：“魔尊，你閉嘴！”
澹臺燼眼皮都懶得擡。
淵底石台上，他正把一顆剝好的靈果塞到寧桑手裡，語氣不耐：“他們查個奪運還要聽她哭，煩不煩？”
寧桑接過靈果，指腹被狐尾輕輕捲住。
她看著主峰清心陣中的流向，淡聲道：“還差一步。”
澹臺燼偏頭，“差什麼？”
寧桑擡手，迴音陣重新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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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聲音落到主峰，不高，卻清晰。
“讓所有人退後三步再看。”
玄寂一頓，隨即擡手下令：“退。”
幾名福簽暗下的弟子不敢耽擱，立刻往後退。
旁邊看熱鬧的、值守的、管事的，也全都跟著退開。
一步。
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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