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她竟敢吞清心陣蘇茶茶眉心黑金紋路一爬開，清心陣最外圈的靈光便被扯得歪斜。
原本平穩流轉的淡藍陣紋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，硬生生往她額心拖去。陣中壓著的清正靈力發出刺耳摩擦聲，幾名維陣弟子手裡的陣旗同時下沉，旗尾掃過青石，劃出幾道白痕。
“守陣眼！”
管事弟子急喝一聲，擡手壓住東側陣旗。
可他靈力剛落入陣線，便有一股吸力順著陣紋反撲過來，纏上他的指尖。那不是尋常陣法反震，而像細密的鉤子，試圖從他掌心裡拖出護身小運。
管事臉色一變，當即撤手。
旁邊兩名弟子退得慢了些，被靈流震中胸口，連人帶陣旗往後滑出數步。若非同門及時托住，他們隻怕要撞到石階上。
蘇茶茶跪在陣中，雙手捂著眉心，哭得喘不過氣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想這樣，我疼，師尊，我真的好疼！”
她越哭，眉心紋路越亮。
清心陣裡的靈光被一縷縷撕開，細如髮絲的清氣繞過陣紋，直往她額心鑽去。那道吸附紋像嘗到甜頭，連壓陣的公共陣力也不放過，捲起一道黑金色小渦，貪婪地咬住陣心。
玄寂站在陣前，眼底最後那點猶疑被壓了下去。
他擡掌按向陣心，靈力如雪線鋪開，將即將被撕開的缺口強行壓回原位。清心陣得了支撐，陣光猛地一亮，反把那股吸力照得清清楚楚。
源頭不是陣眼。
不是魔氣。
更不是萬魔淵。
所有被抽走的清正靈光，都被同一條黑金細線牽著，沒入蘇茶茶眉心。
“師尊！”蘇茶茶擡起淚臉，嘴角發白，“你信我，我控製不了它。一定是寧桑，是她在萬魔淵用魔氣害我！”
這話剛落，清心陣上方的光幕便抖了一下。
無主舊印懸在主峰石壁前，青光垂落，像一枚冷眼旁觀的印章，將剛才所有靈流軌跡一筆不漏地拓了下來。
萬魔淵底，寧桑原本靠在狐尾裡，指尖搭著照雪鈴。
清心陣被抽的那一刻，她眼睫動了動。
澹臺燼比她更快察覺，四條狐尾當場攏緊，將她腰背和腕脈都護住。
“別動。”他沉著臉，“正道破陣，關你何事？”
寧桑看著主峰上越來越歪的陣線，語氣很淡：“清心陣若塌，證據會亂。”
“亂便亂。”澹臺燼尾尖捲住她指尖，不許她起陣，“他們活該。”
寧桑沒有爭，隻擡手點了點無主舊印。
舊印青光一震，從主峰石壁上飛出一道細線，沿著先前寧桑留下的陣圖舊路，直接補向清心陣西北陣眼。那不是寧桑本人強行入陣，隻是舊印借舊規和舊陣痕填上一塊缺口。
饒是如此，她金丹處仍有一絲細痛。
寧桑眉心輕蹙，沒出聲。
澹臺燼卻看見了。
他臉色立刻難看起來，魔息繞過狐尾，貼住她丹田外側，低聲警告：“再多一分，本尊掐了這破印。”
寧桑指尖停住。
照雪鈴在她肩側輕輕一響，像知道她要做什麼，主動灑出一縷寒息。
寒意順著迴音陣落到主峰，壓在清心陣被牽動的氣運流向上。那些差點被吸附紋拉偏的金白細絲，被寒氣凍住一瞬，重新落回陣紋裡。
玄寂立刻抓住機會，袖袍一展，三道靈符落入陣心。
“西北補上，南側退半步，莫再以人力貼陣。”
弟子們不敢遲疑，按令調位。
清心陣終於穩住半圈。
可蘇茶茶受不了。
她眉心的吸附紋被清心陣和照雪鈴寒息夾在中間，剛吞進去的靈光被迫迴流，黑金紋路像被灼傷，猛地往回縮。
蘇茶茶身體一顫，嘴角溢出血來。
“啊！”
她伏在地上，額頭抵住青石，哭聲細碎又淒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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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隻要她這樣哭，早有人不顧一切衝上去扶她。可此刻陣外那些弟子看著自己腰間的福簽，又看著清心陣裡清楚顯出的吸力源頭，沒有一人上前。
有人低聲道：“她剛才連清心陣都想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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