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贏瓊沒有回頭，直接推開了內院的門。
門裡頭李牧的老母親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攥著佛珠，兩個少爺和三個丫鬟擠在角落臉色發白。
老夫人抬起頭看見贏瓊，眼睛往她身後掃了一圈，聲音發顫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，要把我們帶去哪裡？”
“李將軍讓我來接您，”贏瓊走進去，把那塊玄鐵牌兩手捧著遞過去。
“老夫人，外頭已經亂了，趙王的人馬上就到。您現在不走，等會兒就走不了了。”
老夫人低頭看了看鐵牌，手裡的佛珠攥得更緊，沒有動。
“我兒在哪裡，你先告訴我他在哪裡。”
“在我們的馬車裡，睡著了，”贏瓊把鐵牌收回來，“等出了城您自己去看。”
老夫人抬起頭，眼睛盯著贏瓊看了兩秒，站起來衝身後的兩個少爺招了招手。
“走。”
兩個少爺剛要動，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，力道大得門板都在抖。
“開門！奉趙王令，搜查李牧同黨！”
贏瓊回頭看了張良一眼，張良已經把手搭在了劍柄上，往門口方向走了兩步。
贏瓊轉過頭，衝暗衛頭領低聲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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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麻袋，現在。”
暗衛頭領二話不說從背後解下一捆粗布麻袋往地上一扔，四名暗衛各抓一條，動作利落地抖開。
老夫人愣了一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出城用的。”
贏瓊已經走過去把第一條麻袋往老夫人身上一套，從外頭把口子係好拍了拍。
“老夫人您別動，一會兒就到了。”
老夫人在麻袋裡動了動，聲音從布料裡傳出來，悶悶的。
“你這孩子，這是什麼出城的法子……”
“最快的那種，”贏瓊已經轉向兩個少爺，“來，下一個。”
兩個少爺對視了一眼，大的那個往後退了一步，聲音發緊。
“我們自己能走，不用這個。”
“外頭有三十個趙兵，”贏瓊把麻袋往他麵前一抖。
“您自己能走，但走不出這條巷子，進去吧。”
大少爺閉上嘴，低頭鑽進了麻袋。
張良站在門口把這一幕看了個完整，低頭在手裡的竹簡上劃了一筆，聲音平穩。
“老夫人一名，少爺兩名，丫鬟三名共六人。”
贏瓊把最後一條麻袋係好拍了拍手，往後院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，回頭看向張良。
“先生，後院還有東西。”
張良抬起頭，看向她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三頭豬，兩籠雞，”贏瓊已經往後院走，“李將軍家的，不能留給趙王。”
張良沉默了一下，在竹簡上又劃了兩筆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豬三頭，雞若乾，記下了。”
後院的豬圈裡，三頭豬正拱著食槽，贏瓊衝暗衛頭領比了個手勢。
暗衛頭領歎了口氣招手叫來兩個人，把豬圈的門板卸了，往豬身上套麻袋。
豬不配合嗷嗷叫著往圈裡躲，贏瓊從旁邊抓起一把草料往麻袋口一放。
豬湊過來聞了聞，腦袋伸進去。贏瓊把口子一收，係好。
“行了，裝車。”
外頭的敲門聲停了換成撞門聲，門板發出一聲悶響，縫隙裡透進來一道火把的光。
贏瓊沒有回頭，衝張良招了招手。
“先生，走。”
運糧車停在巷子另一頭，車廂裡鋪著厚厚的稻草，李牧還躺在裡頭呼吸平穩。
暗衛們把麻袋一條一條往車上搬，老夫人在袋子裡動了動，聲音從稻草堆裡傳出來。
“這稻草紮得慌，能不能墊個褥子？”
“老夫人，出了城我給您換，”贏瓊把最後一條豬袋子往車上一推，拍了拍手，“先忍一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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