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盯著手榴彈圖紙看了半天，屈起一根手指往圖紙上畫的外殼部分敲了兩下，抬起頭。
“小王姬，我問你，這個殼子打算用什麼材料做？”
贏瓊把最後一口糕點咽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抬起頭看他。
“打算用生鐵來做。”
王翦把那張圖紙往桌上推了一下，往椅背上靠去，開口道。
“那就是個問題，這個東西扔出去，落地之前要是磕了一下。”
“還沒到敵軍裡頭就自己炸了，碎片濺出來連自己人都能傷著。”
“就算順利炸開，敵軍穿的是重甲，生鐵碎片能穿透幾層？”
他把手指在桌麵上頓了一下，“用來嚇人還行，真要論殺傷，差得遠。”
韓信從旁邊抬起頭，低頭看圖紙把炭筆往帛書上點了兩下沒說話。
李牧把手裡的圖冊翻到最後一頁，合上擱到桌邊，聲音平穩。
“王將軍說得對，趙國重甲步卒用的是三層鐵葉甲，生鐵箭頭打不透，碎片更不用提。”
殿裡安靜了一陣。
贏瓊把手背在身後，在心裡默默呼喚了一聲。
係統的提示音在腦子裡響起來，比平時清脆了幾分。
“叮，檢測到宿主當前任務節點，紅衣大炮材料缺口已確認，高爐煉鋼圖紙已解鎖，請宿主決定是否調取。”
贏瓊在心裡點了確認，一卷羊皮紙從係統背包裡落在掌心。
她走到案幾旁邊，把那卷羊皮紙往王翦麵前的桌上一拍。
王翦往後讓了一下，低頭展開往上頭掃了一圈，眉頭皺起來。
嬴政從主位上走下來，在案幾旁邊站定，目光落在那張畫滿高塔結構的圖紙上，沒有開口。
贏瓊走到圖紙旁邊，把手指放到正中間那個高塔的輪廓上。
“這個叫高爐，比普通化鐵爐的爐溫高出一倍不止。”
“爐溫高又怎麼樣？”王翦把腦袋湊過來，眼睛往圖紙上掃了一圈。
“爐溫高，鐵礦石裡頭的雜質才能完全燒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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贏瓊把手指往旁邊的小字移過去。
“您看這裡，這是焦炭跟鐵礦石的配比，按比例投料燒乾淨雜質，剩下的才叫鋼。”
“鋼跟生鐵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鋼比生鐵硬三倍，韌性比百煉鋼好兩倍，落地不碎，錘打不裂。”
贏瓊抬起頭，“您剛才說的那些問題，換了鋼就都沒了。”
王翦低頭把那張圖紙湊到旁邊燭台上，借著火光逐字往下看。
手指在焦炭跟鐵礦石的配比數字上停住，嘴裡動了動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好幾秒沒出聲。
韓信走過來，站在王翦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把炭筆往帛書上比了比，開口。
“這個配比是固定的，還是可以根據礦石品質調整？”
“可以調整，礦石品質越低，焦炭的比例要往上加。”
贏瓊把手指往右下角移了移，“圖紙右下角有對照表，您自己看。”
韓信低頭往右下角掃了一眼，把炭筆在帛書上重新劃了幾道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李牧走過來站到圖紙另一側，用指節往圖紙上輕敲了兩下，聲音沉。
“照這個方法煉出來的鋼，跟趙國現役兵器比起來，硬度能差出多少？”
“趙國步卒用的是生鐵器，用高爐煉出來的鋼去打，趙國那批盾牌基本攔不住。”
贏瓊停了一下，“就算是趙國精兵的百煉鋼劍，兩刀之內也得斷。”
李牧把手從圖紙上收回來，往旁邊站了半步，低頭看著那張羊皮紙沉默片刻後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若是大秦全軍換上此鋼打造的甲胄，六國的弓弩手隔著正常射程基本射不透。”
王翦把圖紙往桌上放回去，往椅背上一靠把腿翹起來，往贏瓊身上看了一眼。
“小王姬，你這圖紙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我有渠道，渠道的事先生知道，您要問去問他。”
贏瓊把兩撇歪胡子往上捋了捋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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