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時分的風將青石板上的血腥味吹散。
郡守府外麵的水流順著暗溝彙入護城河中。
李信跨過那道高高的紅木門檻走入內堂。
他把手裡那杆沾了暗紅色血跡的長槍換到左手。
“長公子，”李信停在案幾三步之外，“叛黨首級共計三百二十六顆，皆已按您的軍令懸於南城門上。”
扶蘇拿起一塊乾淨絲絹擦拭劍鞘上的灰塵。
“城外那些趙軍舊部作何反應？”
李信抱拳回稟。
“聽聞城內這般殺伐，他們連夜退避三十裡外，再無人敢提及半句複國之事。”
“那幫舊貴族更是把剩下的私兵名冊全交了出來。”
張良從側方的屏風後慢步走出來。
他理了理寬大平整的袖口。
“殺雞儆猴的火候到了，經此一夜，趙地再無敢冒頭作亂之人。”
扶蘇把長劍安穩擱在紫檀木案上。
端起旁邊那盞早已冷透的清茶抿了一口。
“父皇常言慈不掌兵，孤以前總覺得教化能安撫人心。”
“經此一役方知，刀劍若不飲血，便換不來真正的敬畏。”
張良走到扶蘇身側站定。
“威德並施方為帝王之術，惡名已有，接下來的安撫之策便能事半功倍。”
扶蘇看向院中那棵枯黃斑駁的古樹。
“傳令各部收攏殘軍，留兩萬人駐守此地，其餘大軍修整三日，準備班師回鹹陽。”
此時後院的寬大臥房內，
一個五歲女童正抱著軟和的玉枕在榻上連翻了三個跟頭。
贏瓊的腦海裡被一片絢爛金光完全覆蓋。
清脆的機械提示音接連不斷響徹耳畔。
“叮！係統判定完畢！宿主以雷霆手段平定趙國叛亂，大幅改變曆史進程。”
“特獎勵宿主壽命三年！係統積分一萬點！”
“成功解鎖超級雜交水稻種子庫！附贈火繩槍初級打造圖紙一份！”
贏瓊一腳踹開身上蓋著的蜀錦花被。
兩隻白嫩的小手直接叉在腰間。
“發財了發財了，這趟跟著出門打仗簡直賺翻了天，我就知道坑爹係統也有大方的時候。”
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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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良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粟米糕走進屋內。
“王姬殿下大清早便這般好興致，莫不是這夜裡又夢見了什麼能驚天動地的新物件？”
贏瓊從木榻上一躍而下。
光著腳踩在厚實的波斯絨毯上蹦躂了兩下。
“張先生來得正好，你且來看看我這腦子裡是不是裝了個聚寶盆？”
她從寬大的袖管裡扯出兩張還帶著墨香的羊皮卷。
直接拍在那張黃花梨木矮案上。
張良把木盤放下湊近細看。
“這彎曲的鐵管為何物？旁側怎地還帶著火引這等精巧結構？”
贏瓊拿食指點在圖紙最前端的圓口處。
“這玩意叫火繩槍，隻要能讓少府那邊造出千把來，”
“以後大秦步卒遇到那些胡人騎兵，連沉重的弓弩都不用拉，”
“排好方陣一輪齊射過去，能把他們連人帶馬打成血窟窿。”
張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羊皮邊緣緩緩摩挲。
“隻需裝填點火便可殺敵？那這物件若是批量造出來，”
“豈不是連三歲孩童都能在百步之外輕易擊殺百戰老兵？”
贏瓊抓起一塊熱乎的粟米糕塞進口中。
“冷兵器拚體力的時代早就該翻篇了，咱們大秦得帶著天下人跑步進入熱火器紀元。”
張良看向旁邊那張畫著飽滿稻穗的圖紙。
“那這畫在旁邊的稻穀又藏著什麼玄機？”
“這叫超級雜交水稻，”贏瓊拍掉手上的糕點碎屑，
“畝產比起咱們前頭種的紅薯還要穩當，且耐水耐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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