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，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去跟一群馬上就要破產的蠢貨計較。”
“咱們用刀劍去搶回來多沒意思。”
“本王姬要用他們最看重的東西，去把他們的臉皮徹底撕下來踩在腳底下。”
贏瓊從袖子裡掏出一本，裝訂得極為精美的紙質書冊。
她將那本書直接翻開，展示在兩人麵前。
那上麵，印滿了極其規整劃一的《論語》殘卷文字。
張良看著那些絕不可能是人工抄寫出來的工整字體，當場愣住。
“這等排版與字跡，簡直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。”
“王姬殿下，這是雇了多少個熟練的抄書先生才能做到這般地步？”
贏瓊跳下矮榻，走到那個用來擺放雜物的木架子旁邊。
她掀開上麵蓋著的，一層厚重黑布。
露出下麵那幾百個，整齊排列的鉛製活字模塊。
“這叫活字印刷術。”
“隻要把這些單個的字塊，按照書裡的順序排在鐵板上，”
“刷上墨汁，再把紙鋪上去輕輕一壓，”
“一個時辰就能印出成百上千本完全一模一樣的聖賢書來。”
“那幫老世族不是喜歡囤積咱們那些空白紙張嗎？”
“那就讓他們把家底全都掏空，去買那些沒有任何內容的廢紙好了。”
“傳我的命令，讓少府所有的作坊連夜開動起來。”
“把庫房裡剩下的所有紙漿，全部換成印好文字的書籍。”
次日清晨的薄霧，還未從鹹陽城的寬闊街道上散去。
數百名穿著乾淨短打的孩童，便已經站滿了各個坊市的顯眼十字路口。
他們每人懷裡，都抱著一大摞散發著濃鬱墨香味的新書。
帶頭的那個大孩子，扯著清脆的嗓子在街頭大聲吆喝。
“大秦皇家印書局今日正式開張掛牌。”
“凡是帶有經史子集的精美紙質書籍，全部按斤稱重售賣。”
“不需要你花費十兩黃金，去求那些世族老爺們借閱竹簡。”
“一斤聖賢書，隻要十枚半兩錢便能直接抱回家去傳給子孫後代。”
這番驚世駭俗的叫賣聲，立刻引爆了整個鹹陽城的百姓情緒。
無數原本隻能站在世族學堂外麵偷聽的寒門子弟，喜極而泣。
他們發瘋一般，衝向那些售賣書籍的攤位。
“我這輩子，竟然真的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一本論語。”
“大秦萬年，王姬殿下萬年。”
而此時那幾個老世族的族長，正坐在堆滿空白紙張的陰暗庫房裡。
他們正做著靠這些壟斷紙張，大發橫財的春秋大夢。
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，撞開庫房那扇沉重木門。
家丁摔在地上，甚至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。
“老爺們，不好了，外麵全都亂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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