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章台大殿鐘磬交替鳴響。
滿朝文武按品階分列兩側。
嬴政端坐龍椅。
贏瓊盤腿坐在龍椅側方軟榻上，袖管裡藏著二十斤重的實心鋼板。
扶蘇坐在大殿左側首位，盯著大殿入口。
王翦、李斯站在文武最前列，等燕國使團到來。
荊軻雙手捧著裝人頭的木匣。
秦舞陽捧著督亢羊皮地圖。
兩人跟著鴻臚寺官員，跨過章台大殿門檻。
大秦剛下戰場的武將齊齊轉頭看過來，身上殺伐氣息全壓向兩個燕國使臣。
荊軻大步往前，步伐穩得挑不出錯。
秦舞陽臉色慘白，捧地圖的手不停發抖，羊皮卷跟著出細碎聲響。
再走幾步，秦舞陽左腳絆右腳，連人帶地圖撲倒在地。
王翦放聲大笑，伸手指著地上的秦舞陽。
“你們燕國連個能站直走路的男人都找不出來？”
“派這麼個軟骨頭當使節，把燕國王室的臉都踩碎了。”
“這種廢物要是能上戰場，老夫一個人挑了你們燕國全軍。”
李信往前跨出半步，聲音傳遍大殿。
“這廝分明是心中有鬼，才在大秦天威麵前露了怯。”
“戰場上遇到這種貨色，老子連拔刀的興致都沒有。”
“趁早滾回燕國，別在大秦朝堂上丟人現眼。”
武將們爆發出哄笑聲。
荊軻回頭瞪了秦舞陽一眼，劈手奪過地上的羊皮地圖卷好，整理衣冠對著嬴政鞠躬。
“北方蠻夷粗人，從未見過天子威儀，一時失儀，還望陛下恕罪。”
“燕國求和誠意日月可鑒，絕無虛假。”
嬴政看著台階下的荊軻，開口。
“既然副使腿腳不利索，正使自己把誠意呈上來。”
“燕太子丹準備的東西，要是合不了寡人的意，你們今天別想走出鹹陽城。”
荊軻端著沉香木匣走到白玉台階下，當眾打開木匣，樊於期的人頭對著王座方向。
“這是叛將樊於期的人頭，太子殿下特意斬了他獻給陛下平息怒火。”
“望陛下下令，讓邊境秦軍暫緩攻勢。”
扶蘇站起身，看著木匣裡的人頭厲聲質問。
“燕太子丹當初收留樊於期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秦燕邦交？”
“現在大秦十萬鐵騎壓境，才砍了人頭來搖尾乞憐，也配邀功？”
“大秦不會因為一顆人頭停下統一天下的腳步。”
李斯從文官隊列站出來，舉著玉笏。
“長公子所言極是，燕國這點雕蟲小技騙不過大秦滿朝文武。”
“真有誠意，就讓燕王帶著傳國玉璽來鹹陽負荊請罪。”
“隨便拿顆人頭糊弄陛下，是不把大秦律法放在眼裡。”
“我看你們使團居心叵測，沒安好心。”
荊軻迎著眾人目光開口辯解。
“丞相別急著給我們扣欺君的帽子，副使從小長在偏僻地方，沒見過皇家大殿，這次也是為了燕國百姓才接下出使任務。”
“太子殿下也是被逼無奈，才來求大秦諒解。”
“燕國最大的誠意，不在這個木匣裡。”
荊軻舉起羊皮地圖過頭頂。
“這卷地圖標注了督亢之地所有城鎮布防，太子殿下願意把這片沃土全割給大秦，隻求陛下網開一麵。”
“大秦不用動一兵一卒就能開疆拓土數百裡，沒有理由拒絕。”
嬴政手指敲了敲龍椅扶手。
“督亢之地確實是塊肥肉，你把地圖拿上來，給寡人指認清楚那些城池關隘的位置。”
“要是地圖有假，寡人立刻將你車裂於市。”
趙高剛要下台階接地圖，被嬴政揮手攔住。
“讓他自己上來，寡人要聽他親自講解燕國山川地勢。”
贏瓊坐在軟榻上摳手指頭，腦海裡響起係統警報。
【警告宿主，檢測到高危致命武器靠近始皇帝，觸發緊急防禦任務，保護始皇帝免遭刺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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