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退。
草越來越高,越來越綠。到了第五天的時候,草已經沒過了馬的膝蓋。
陳平騎馬靠過來。
“殿下,中軍已經出長城四百多裡了。”
贏瓊從馬背上直起來往四周看。
草原在所有方向都鋪展到了天際,天地之間隻有一根細細的線。
風從西北方向吹來,把草吹得一波波翻湧,草浪的聲音在耳朵裡嗡嗡響。
“四百裡。匈奴人呢?”
陳平搖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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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項羽的先鋒隊報了幾次,零星碰到過三四個放羊的牧民,全跑了。”
贏瓊的兩根小眉毛擰到了一塊。
“跑了?”
陳平的手指在韁繩上繞了半圈。
“十五萬大軍推過來,地麵震動的聲響幾十裡外都能感覺到。牧民又不傻,早就趕著羊群往北退了。”
贏瓊搓了搓手。
“那咱們什麼都打不著。”
陳平的嘴角勾了勾。
“殿下別急。牧民跑得了人,跑不了全部的牲畜。草原上的牛羊成群,趕走一批還有一批。大群的牲畜移動得慢,總有落在後麵的。”
贏瓊的眼珠子靈動地轉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候,前方的一匹快馬狂奔而回。
馬上的斥候老遠就開始大喊。
“報長公子,前方三十裡發現匈奴牧群。牛羊少說五千頭,馬匹七八百。守牧的騎手不超過五十人。”
贏瓊興奮地從馬上蹦了起來,差點沒站穩,被項羽一把按回了馬背上。
扶蘇勒住了馬,轉頭看向韓信。
韓信已經翻身上了馬,手指在劍柄上擱了一下。
“打不打,由長公子定。”
扶蘇的目光落在了營帳後方的位置。
“彭越在哪?”
刀疤臉騎著一匹灰色矮馬從隊列裡鑽了出來,韁繩在手裡鬆鬆地繞著。
“末將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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