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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沒落，帳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帳門。
帳簾掀開，一個渾身沾著草汁的騎手滾下了馬，跪在帳門口。
“報長公子，彭將軍得手了。”
贏瓊蹦了起來。
“搶到了？”
騎手喘了兩口粗氣。
“彭將軍的五百騎從三個方向摸進了牧群。匈奴的守牧騎手隻有四十來人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當場散了大半。牛羊趕回來了三千多頭，馬匹六百匹。另外抓了九個活口，彭將軍正往回押。”
贏瓊拍了一下手。
“三千頭牛羊，六百匹馬，夠大軍吃好幾天了。”
韓信的目光沒有從輿圖上移開。
“活口呢？人在哪？”
騎手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“跟著彭將軍一起回來，最遲半個時辰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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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良已經把筆拿在了手裡。
“在下來審。”
。。。
半個時辰之後，彭越帶著人馬回了營。
贏瓊跑到營地邊沿的時候，黑壓壓的牛羊群正被五百騎兵趕著往臨時圍好的柵欄裡灌。
牛的哞叫聲和羊的咩咩聲攪在一塊，把半個營地都吵醒了。
彭越騎在灰色矮馬上，刀疤臉上笑得咧到了耳根。
“殿下，末將回來交差了。”
贏瓊蹲在柵欄旁邊數了數牛羊的腦袋，數到一百多就放棄了。
“彭越叔叔，匈奴的人追上來了沒有？”
彭越翻身下馬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“追了十來個人。跑到韓將軍布的伏兵那兒看見黑壓壓一片騎兵，掉頭就走了。”
他從馬鞍旁邊拽下來一根繩子。
繩子的另一頭拴著九個五花大綁的匈奴牧民。
九個人蹲在地上，年紀有大有小。
最大的一個胡須花白，最小的看著也就十五六歲。
他們身上穿著粗糙的羊皮袍子，臉上滿是驚恐和惶惑。
張良端著一碗熱湯走到老牧民麵前，蹲下身遞了過去。
“喝吧。”
老牧民接過碗，猶豫了兩息，仰頭灌了兩大口。
張良等他喝完，用一口帶草原音調的匈奴話開了口。
贏瓊在旁邊聽了兩句，目瞪口呆。
“張良先生，你還會說匈奴話？”
張良頭也沒回。
“在下學了半個月，粗通皮毛。”
他跟老牧民問了一段話。
語速不快，問一句等一句。
老牧民起初不肯開口。
張良又遞了一碗湯過去，又等了一陣，老牧民才斷斷續續地答了起來。
張良一邊聽一邊在帛書上記，記了小半炷香的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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