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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二天一早，陳青山就去了分店。
他沒急著做別的事，先讓李嬸把所有散裝貨的出庫記錄拿出來，逐批核對。
“這批乾巴菌是什麼時候出的？”
“初八。”
“初八到現在才三天，那個女人初十來鬨的事。”
陳青山翻了翻記錄，“這批貨一共出了多少散裝？”
“十五斤左右，賣出去不到八斤。”
“剩下的呢？”
“還在貨架上。”
陳青山去貨架上把剩下的拿了一包遞給李嬸。
“李嬸，以後散裝貨出庫，每一批留半斤樣品，單獨裝袋寫上日期，放在後櫃鎖起來。”
李嬸愣了一下：“留樣品？”
“對，萬一再有人說貨有問題，咱拿出來當場比對，誰也別想耍賴。”
李嬸點頭：“這辦法好，我馬上辦。”
陳青山又交代了幾句，轉身出了店門。
大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騎車上帶著兩箱貨。
“青山哥，我這就去大灣村和老李頭他們打招呼。”
“去吧，跟他們說清楚，咱們的收購價從今天起漲一成，一等品優先收，現結不拖欠。
但有一點，誰要是把一等品送到別處去了，以後別想再給咱供貨。”
大壯有點猶豫：“漲價一成？那咱們利潤不就薄了？”
陳青山上了自行車：“短期的。
等把孫福那邊的底摸清楚了再說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供貨，貨源要是斷了，價格再高也沒用。”
大壯想了想，點頭：“明白了，我這就去。”
兩人分頭行動。
大壯往村裡跑，陳青山回了加工廠。
加工廠這邊倒是沒什麼異常。
新廠房運轉正常，全自動烘乾機嗡嗡響著，幾個工人正在給天麻切片分級。
陳青山轉了一圈，把生產記錄看了遍，沒發現問題。
他站在廠房門口抽了根煙，心裡琢磨。
如果背後是同一隻手，那這隻手的目的是什麼？
搞垮他？不像。
如果真要搞垮他，手段會比這狠得多，不會隻是鬨事和截貨，那頂多讓他難受一陣子。
試探。更像。
對方在試他的反應，看他急不急，慌不慌，會不會犯錯。
那對方最希望看到什麼？
他沉不住氣，跳起來反擊，把自己的手段和底牌全亮出來。
然後對方輕輕一堆，就讓他似無葬身之地。
看來一切都沒表象那沒容易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陳青山反而是心安了。
中午的時候，王彪回來了。
他在後院找到陳青山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青山哥，孫福那個站我去過了，就在鎮東頭糧站旁邊，兩間門麵，不大。”
“裡麵什麼情況？”
“貨架上擺了不少山貨，但品種雜，一等品不多，大部分是二等三等的。
價格確實比咱們高一成，但收的貨明顯不如咱們的品質。”
“孫福本人呢？”
“四十來歲，微胖，說話帶著北方口音，不是本地人。
我跟他說想賣點天麻，他開價倒是痛快，比咱們的收購價高一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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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看了一下他店裡擺的天麻品質一般，明顯是二等品標了一等品的價格。”
陳青山問：“他跟誰有來往？”
“這個……我待的時間不長，沒看到特別的人來找他。
不過我看到他店裡掛了張營業執照，我瞄了一眼，注冊地寫的是縣城。”
“縣城？他人在隔壁鎮開站，執照是縣城的？”
“對，我看著也奇怪。
一個外地人來隔壁鎮開收購站，執照卻是縣城辦的，要麼他在縣城有熟人幫忙，要麼就是有人替他打點好了。”
陳青山點了根煙，慢慢吐出一口。
縣城辦的執照。
能讓外地人三天之內把執照辦下來並在隔壁鎮開張的人，不是一般關係。
“彪子，你再去一趟縣城工商所，打聽一下孫福的執照是誰辦的，什麼時候批的。
不用太深入，隨口問一句就行。”
王彪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：“青山哥，還有個事。
我在孫福站門口的時候，看到一輛黑色吉普車停了一會兒。
車上下來個人跟孫福說了幾句話就走了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沒看清臉，但那個身形……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。”
陳青山看著王彪：“仔細想想。”
王彪皺眉想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隻看清了背影，覺得像是黃老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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