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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吃過飯後，陳青山早早入睡。
……
次日王彪帶回了消息。
“青山哥，孫福那張執照，是縣工商所一個叫趙貴的人批的。”
陳青山正在院子裡修籬笆，手裡的活沒停：“趙貴是什麼人？”
“工商所的辦事員，平時不顯山不露水，但我打聽了一下，這人跟黃老板關係不淺。
前年黃老板的公司年檢就是他經手的，一路綠燈。”
陳青山把籬笆上的鐵絲擰緊，點了點頭。
一條線串上了：黃老板，趙貴，孫福。
黃老板出麵找關係，趙貴走手續，孫福出麵開站。
三個人一條鏈，最終通向周家。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王彪想了想：“孫福那個站，我後來又去了一趟，這次待得久一些。
跟他聊了半天，這人說話挺大方，但有個毛病太急了。
一個正經做山貨生意的人，不會上來就比市價高一成收貨，那是在燒錢不是在做買賣。
他不在乎虧多少，說明背後有人給他兜底。”
“能確認跟周家的關係嗎？”
“直接證據沒有。
但我摸到了一條，孫福租的那兩間門麵，房主叫劉長發，是縣城人。
平時做房租生意。
我打聽了，劉長發跟周大勇是牌友，而周大勇的好像是周家旁支。”
陳青山停下手裡的活，看著王彪。
“周大勇，周家的人……
周大勇的牌友把房子租給孫福開店。”
“對。
也許是巧合，但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陳青山把工具放下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現在線索夠了。
雖然還沒有周家直接出手的鐵證，但間接證據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鏈條，同時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“彪子，辛苦了。
這些事先爛在肚子裡，誰都別說。”
王彪點頭：“放心。”
“你接下來盯兩件事。
孫福的收購站收到貨以後往哪賣，是不是真有渠道還是囤著。
黃老板最近在乾什麼，見了什麼人。”
“好。”
王彪走後，陳青山回屋把線索整理了一遍，寫在一張紙上，折好鎖進抽屜。
他不急。
現在動孫福，打草驚蛇，周家換個人再來就行。
車輪戰反而讓他更難脫身。
他得等一個更好的時機，一擊必中。
但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。
收購價漲了一成以後，供貨量回來了大半。
大壯跑了一圈，把幾個核心供貨村的村民都安撫住了。
老李頭拍著胸脯說：“青山給的價公道，現結不拖欠，我憑啥去別處？”
隻有少數幾個貪心的，還在往孫福那邊送。
陳青山沒攔，隨他們去。
一等品他加價收了，送去孫福那邊的都是二等三等，孫福高價收一堆次品，賣又賣不出去，看他能撐多久。
這是陽謀。
花高價截我的貨，我不跟你打價格戰，隻收一等品。
你收的二等三等品沒人要，隻能爛在手裡。
看你背後的金主能給你燒多少錢。
……
分店那邊，樣品留檔的效果立竿見影。
距離上次沒多久，第二個鬨事的來了。
這次是個中年男人，拎著一包天麻拍在櫃台上，說買了兩天就發黴了，要賠償。
李嬸不慌不忙，從後櫃拿出同批次的留樣，當麵拆開比對。
顏色氣味，質地，兩包天麻放在一起，一清二楚。
店裡的貨乾燥完整，那男的天麻明顯是被水泡過的——切麵發白，有水漬痕跡。
“同誌，這包天麻跟我們的留樣不一樣。
您這個被水泡過，不是我們的問題。”
那男人臉色一變，嘟囔了兩句，拿上天麻就走了。
陳青山聽說這事的時候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上一波鬨事沒效果，對方急了。
越急，破綻越多。
他讓李嬸把留樣和那男人拿來的天麻都拍了照。
用加工廠那台海鷗相機，黑白膠卷，但夠用了。
留個底，以後用得上。
又過了兩天，大壯帶來一個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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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山哥，村裡有人在傳閒話了。”
“什麼閒話？”
“說你的加工廠是靠關係開的，說你投機倒把，說你賺的錢來路不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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