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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很快第五招來了，但不是衝他來的。
是衝阿秀來的。
那天傍晚，陳青山剛從加工廠回來，阿秀的臉色就不對。
她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，手裡攥著一條手帕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
\"怎麼了？\"
阿秀抿著嘴，不說話。
陳青山在她旁邊蹲下來，聲音放輕了：“出了什麼事，跟我說。\"
阿秀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低聲說：”我爹......又賭了。\"
陳青山心裡咯噔一下。
阿秀的賭鬼爹，之前欠了老王頭的賭債，差點把阿秀賣了還債。
後來陳青山替他還了，又立了規矩，不準再賭。
老丈人當麵答應了，拍著胸脯保證。
沒想到現在老毛病又犯了，肯定是背後的人引誘的。
\"欠了多少？\"
\"一百二。\"
陳青山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\"誰借給他的？\"
\"一個叫周瘸子的人，說是鎮上開鋪子的，我爹在他那借錢賭，利滾利就到了一百二。
周瘸子說了要把我爹.....\"
阿秀說不下去了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。
陳青山握住她的手，沒說話。
一百二。
一個莊稼漢乾三年都不一定能攢到這個數。
賭鬼爹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塊，怎麼可能還得起？
這明顯是個套。
而且這個周瘸子也姓周。
陳青山讓阿秀先回屋休息，他去找王彪。
“彪子，查一個人。
鎮上開鋪子的，叫周瘸子，放高利貸的。
我需要知道他的底細，哪裡人，做什麼生意，跟誰有來往。\"
聽完事原委後，王彪的臉沉了下來：“我馬上去。\"
第二天中午，王彪帶回了消息。
\"周瘸子，四十多歲，右腿瘸了。
說是開鋪子，實際上主要做放貸生意。
鎮上好幾個賭鬼都欠他的錢。\"
\"他跟周家有什麼關係？\"
\"周瘸子跟周大勇是遠房親戚，不算近，但逢年過節走動。
去年周大勇老娘過壽，周瘸子還去隨了分子。\"
陳青山冷笑了一下。
遠房親戚，逢年過節走動，隨分子。
這些不算什麼鐵證，但足以說明周瘸子是周大勇的人。
陳青山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\"阿秀爹現在在哪？\"
\"還在鎮上，不知道被周瘸子關哪了。\"
陳青山站起來，把煙掐滅。
\"走吧，去趟鎮上。\"
周瘸子的鋪子在鎮西頭，一間門麵，賣些雜貨日用品。
鋪子後麵有個小院子，就是放貸的\"辦公室\"。
陳青山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周瘸子正翹著二郎腿喝茶。
看到陳青山，他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堆起笑臉：\"喲，這不是陳老板嗎？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？\"
陳青山沒跟他廢話：\"阿秀她爹欠你的錢，我來還。\"
周瘸子眼睛一亮，但馬上又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：\"陳老板，這錢嘛......不是我不給您麵子，但賭鬼爹跟我簽了字的，利息也是他同意的，這.....已經逾期了，隻能卸手卸腳，道上的規矩不能壞了啊！\"
陳青山從兜裡掏出一百二十塊，拍在桌上。
\"錢在這，數一數。借條拿來。\"
周瘸子看都沒看那錢一眼，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\"陳老板，您沒聽明白。\"
他把茶杯放下，笑得陰惻惻的。
\"這錢，我不收。\"
陳青山眼神一冷。
\"什麼意思？\"
\"字麵意思。“周瘸子往後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”借條上寫得清楚，逾期不還，拿人抵。
我不要你的錢，我要你老丈人。\"
陳青山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“你再說一遍。\"
周瘸子嘿嘿笑了：”陳老板別急嘛。
規矩就是規矩，欠債的得拿東西來抵，不是說您有錢就能替他還的。\"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滿臉得意。
\"再說了，一百二算什麼？
您陳老板開加工廠，一天賺的都不止這個數。\"
周瘸子沒說完，但意思夠了。
他不是要錢，就是故意為難。
阿秀就是他的繩子，牽著繩子就能牽陳青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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