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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賭鬼爹搬進來的第二天，一大早王彪就回來了。
不是平時那種騎個自行車慢悠悠來的，是跑進院子的，鞋上還沾著泥。
“青山哥，周瘸子的上線查到了。”
陳青山正在院子裡洗臉，手上的水都沒擦，轉過身來。
“誰？”
“金鼎商貿的人，叫劉全。
黃老板手下的跑腿，專門負責盯梢遞錢。”
王彪壓低聲音，“周瘸子放貸的錢不是他自己的，是劉全每周三送過來的。
周瘸子隻是個收錢的殼子，真正操盤的是黃老板。”
陳青山把手巾搭在晾繩上，冷笑了一聲。
果然。
周家不出麵，黃老板當白手套，黃老板再讓劉全當跑腿，劉全讓周瘸子當前台。
一層套一層，出了事跟周家沒半點關係。
“劉全現在在哪？”
“還在縣城。每周三下午去縣招待所，待一兩個鐘頭，不知道見誰。”
“繼續盯。”
王彪點頭走了。
同一天，省城。
錢守信坐在辦公室裡，桌上擺著一包東西。
是客戶老吳親自送來的。
昨天老吳打了電話，說不要貨了。
錢守信還沒當回事，老吳那人本來就多疑，做生意猶猶豫豫的，退一次單不稀奇。
但今天一早，老吳就上門了，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。
“錢總，你自己看看。”
老吳把那包東西往桌上一摔。
錢守信拆開看了看，眉頭就皺起來了。
包裝仿得像，印著靠山屯的標，但裡麵的東西顏色淺，聞著還有股黴味。
這不是陳青山的貨。
他做了這麼多年藥材，一眼就認得出來。
可老吳不這麼想。
“錢總，這東西我敢要嗎？”
老吳指著那包樣品，“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，說是他們加工廠的業務員，帶著樣品上門，說新批次就是這個品質。”
錢守信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老吳不是故意找茬，隻不過這件事另有蹊蹺罷了。
老吳走了之後，錢守信又接了兩個電話。
也是退貨的。
錢守信把電話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五個合作商，兩個動搖，三個直接退。
而且退的理由都一樣，貨有問題，工廠員工曝光的。
他做這麼多年生意，什麼手段都見過。
但這樣子的陰招，陰得他後背發涼。
他站起來，拿起話筒，撥了陳長青的電話。
趙四騎著自行車衝進了院子，差點撞上剛出門的陳青山。
“青山哥！電話！錢總的！”
陳青山把手巾往肩上一搭，剛接過電話，錢守信的聲音就劈過來了。
“青山，出事了！”
“說。”
“上個月簽的那三個新合作商，這兩天全說不要貨了！”
陳青山的手指攥緊了話筒。三個一起退？
“是的”。
應了一聲後，錢守信簡單地介紹下了事情的原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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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青山沒說話，腦子裡在轉。
“錢總，這事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半個月前。”
半個月前，正是他去省城演講的時候。
“不光這三個。”錢守信的聲音壓低了，“之前有兩個老客戶也打電話來問，說外麵有人傳你們靠山屯的貨質量不穩定。
我壓下去了，但人心已經動了。”
陳青山深吸一口氣。
“錢總，你明天把幾個合作商都叫到你公司來。
我親自去省城，當麵驗貨。
真貨假貨擺一塊，一看就清楚了。”
“行，我安排。”
“還有，你跟他們提一句以後每批貨出檢測證書，蓋省中醫藥研究院的章。
白紙黑字，比什麼解釋都管用。”
“檢測證書？”錢守信頓了一下，“這招好。
有研究院的章，他們沒話說。”
“我明天到。”
錢守信又說：“青山，這事不是偶然的。
有人算準了時間，專挑你不在的時候動手。”
陳青山點了點頭。
掛了電話，他站在門口沒動。
他進了屋，翻出紙筆，把這幾天的事一條條寫下來。
他把紙折起來揣進兜裡，出了門。
趙四還在院子裡，正跟王彪說話
看見他出來，兩個人都住了嘴。
“四哥，幫我跑趟省城，給趙總送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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