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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青山花了兩天想假消息。
這回得反過來。
這次要喂的是“生意太好了”。
生意好，對方才會來搶。
搶的時候撲了空，才知道上當。
他準備了三條假消息。
第一條：產量虛報三成。
原本每天出一千斤乾貨，對外說隻出七百斤。
意思是還有三成產能閒著，誰先簽誰先得。
第二條：省城來了個大客戶，北方藥商，要簽長期合同，每個月三千斤。
第三條：方研究員那邊有了突破，新產品馬上投產，利潤翻倍。
三條假消息，條條是肥肉。
誰看了都眼紅。
但他不能直接告訴老周，那樣太假。
得讓老周自己“偷聽”到。
他找了趙四。
“趙四，明天下午我在倉庫點貨的時候，你過來跟我說話。
聲音大一點，讓老周能聽見。”
趙四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省城來了個大客戶，北方藥商，要簽長期合同。
每月三千斤，價格比現在高一成。”
“產量跟得上嗎？”
“跟得上。
烘乾房第二間馬上投產，產能翻倍不是問題。”
趙四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方研究員那邊的事要不要提？”
“不提。
那個留到後麵再說。
一口氣說太多，老周反而不信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說完之後你看老周什麼反應。
如果他追問，說明他在意。如果裝沒聽見，說明他沉得住氣。”
“行。”
趙四走了。
陳青山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天。
風有點涼，入秋了。
靠山屯的秋天來得比山下早，山裡頭已經有了落葉的味道。
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剛開始收石斛，烘乾房隻有一間，工人隻有七八個。
一年不到，變了太多。
第二天下午，陳青山在倉庫點貨。
他故意把時間選在老周當班的時候。倉庫的貨一排排碼著，他在中間走，趙四跟在後麵。
“青山哥，省城錢總那邊來電話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說有個北方藥商找過來，想簽長期合同。
每月三千斤，價格高一成。”
三千斤。高一成。
陳青山點了點頭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倉庫裡的人聽見。
“產能跟得上嗎？”
“烘乾房第二間下個月投產，翻倍沒問題。”
“那就簽。”
“好，我回頭跟錢總說。”
兩人說完，繼續點貨。
陳青山餘光掃了一下，老周在倉庫另一頭搬貨，動作沒停，但頭偏了一下。
聽到了。
他心裡有了數，沒多說什麼，點完貨就走了。
出了倉庫，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站了一會兒。
老周聽到了，但不一定馬上傳出去。
他估算了一下，三四天應該夠了。
三天後，他在廠裡碰見老周。
老周正在後院搬石斛，看見他過來，低著頭叫了聲“陳老板”，然後繼續乾活。
跟平時一樣，沒什麼變化。
但陳青山注意到一個細節，老周的鞋換了。
以前穿的是一雙解放鞋，鞋底磨得快通了。
今天換了一雙黑麵布鞋，新的。
一個月工資三十多塊，剛買了縫紉機，又買新鞋？
錢哪來的？
他沒問，點了點頭就走了。
心裡又多了一分確定。
三天後，第二條假消息也喂出去了。
這次不是通過趙四，是通過出庫登記本。
陳青山讓孫大壯在出庫登記本上多寫了一筆。
一批編號為SN-0876的貨物，目的地寫的是“北方·省城轉運”。
SN-0876這個編號根本不存在。
但如果有人翻了登記本，看到這筆出貨記錄，就會以為真有一批貨發往了北方。
他沒告訴孫大壯這是假的。
隻說“多記一筆，回頭我再改”。
孫大壯沒多問，照做了。
又過了兩天，消息反饋回來了。
不是從老周那邊反饋的，是從錢守信那裡。
錢守信打了個電話過來，聲音有點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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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山，有個事跟你說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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