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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李宗進書房把自己已經謄抄過一遍的圖紙拿出來，鋪在石桌上。
“叔父您看，車鬥做成倒過來的小船形狀，底下四個輪子。”
“馬拉著走的時候，車鬥可以左右晃動但不影響平衡。”
“上坡下坡都穩當。而且比馬車輕了至少一半，一匹馬能拉的貨頂三匹馬。”
他指著圖紙上幾處關鍵結構：“這是車軸，用的是鐵鑄的，比木頭的耐磨。”
“這是刹車，下坡的時候拉一下這個杆就能刹住車鬥，不會往下衝。”
“刹車？”長孫無忌頭一回見這玩意兒，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就是一個能卡住車輪的木頭塊。”李宗比劃著解釋，“下陡坡的時候，拉一下這根杆，木頭塊就卡在車輪上，車速就慢了。”
“跟咱們騎驢下坡拽韁繩一個道理。”
長孫無忌點點頭，心想這年輕人連趕車下坡的事都考慮到了。
李世民把圖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“徐木匠什麼時候能做出樣車？”
“再過三五天吧。”李宗往院子角落努了努嘴，“車鬥已經釘好了，就差輪子和車軸。回頭試好了侄兒讓人給叔父送去。”
“不必送。”李世民把圖紙折好收進懷裡，“為叔過幾日親自來看。”
李宗笑道：“那正好，侄兒回頭宰隻羊，給叔父燉鍋好羊肉。”
程咬金在旁邊聽見羊肉兩個字，眼睛亮了。
“羊肉好！上回你那新醬燉的羊肉，老夫到現在還惦記著！”
“那程老伯今日也別走了，侄兒晚上就燉。”
“嘿嘿，那老夫就不客氣了！”
當日晚飯，李宗當真宰了隻羊，用新調的醬燉了滿滿一大鍋。
程咬金吃得滿嘴流油，連扒了三碗米飯才停筷子。
長孫無忌吃相斯文些，筷子也沒停過。
李世民嘗了幾塊肉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宗兒，你這醬要是拿出去賣，怕是比火鍋底料還好賣。”
李宗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叔父想要的話，侄兒把方子寫給您。”
“反正這東西也不難做，就是幾樣香料配著黃豆發酵。”
李世民擺擺手：“不急。你先把手頭這些弄完。”
“又是旱船又是高爐的，可別把自己累著。”
“叔父放心，侄兒這身子骨結實著呢。”
吃過飯，李世民沒多停留，帶著程咬金和長孫無忌上了馬車。
回去的路上，程咬金忍不住開口。
“陛下，旱船這玩意兒要是真能成，一匹馬頂三匹馬使，那運糧的損耗能降一半不止啊！”
李世民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一副怕孩子驕傲的架勢說道：“還是等他做出來再說，那小子話說得滿，東西也得試了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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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孫無忌在旁邊開口：“臣倒覺得李公子說的八成能成。”
“他之前拿出來的東西，哪樣沒成？”
程咬金連連點頭：“對！俺老程也覺得能成！”
李世民睜開眼看了看這兩人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們倒比朕還有信心。”
三天後，旱船樣車做出來了。
李世民接到張伯送來的信，當即帶人又去了雲陽莊。
一進莊子，就看見一輛怪模怪樣的車停在打麥場上。
車鬥是一條倒扣過來的小木船，底下四個鐵皮輪子，套在一匹棗紅馬身上。
李宗正站在車旁邊跟徐木匠說著什麼。
看見李世民來了，他拍拍車鬥，笑道：“叔父來得正好，侄兒剛要試車呢。”
他把李世民請到打麥場邊上，讓徐木匠把馬牽到莊口的土路上。
棗紅馬拉著旱船穩步往前走，車鬥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左右輕微晃動，卻始終沒有翻倒。
走了一裡多地，又折返回來，徐木匠讓人往車鬥裡裝了二十袋麥子，每袋足有百來斤，把車鬥堆得滿滿當當。
棗紅馬打了個響鼻，邁開蹄子繼續往前走。
車輪壓在土路上留下兩條深深的車轍，但馬走得並不吃力，穩當當走了半裡地才停下。
李世民站在場邊上，負手看著那輛車，眼神沉穩，卻一直沒說話。
程咬金在一旁已經看傻了。
“他娘的！二十袋麥子，這得有兩千斤了吧？”
“一匹馬拉兩千斤，走得還這麼穩當？”
“俺老程這輩子見過的馬沒有一萬也有八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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