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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這丫頭不僅會給我做衣服，還學會做糕點了？”
“這...這還是我家那丫頭麼？”蘇定方一臉狐疑的打開盒子，拈了一塊放嘴裡嚼了嚼。
桂花糕還是熱的，軟糯香甜，卻發現竟跟他記憶裡那個味道一模一樣。
他端著茶盞的手慢慢轉了一圈，把茶盞放下看著蘇凝，聲音比往常輕了幾分。
“凝兒，爹此去西域少則兩年，多則三五年也說不準。”
“你跟著...你夫君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爹在戰場上打了半輩子仗，最後悔的就是沒能多陪陪你。”
“如今你有自己的家了，爹也就放心了。”
蘇凝的眼圈終於紅了。
但她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從腰間解下那把她擦了無數遍的短刀，雙手捧到蘇定方麵前。
“爹，這把刀是娘留給我的。你帶去西域。”
“就當是女兒陪在你身邊。”
蘇定方接過刀。
低頭看著刀鞘上已經磨得發亮的紋路。
這把刀他當然認得......
當年他娶親的時候，親手打了這把刀送給他娘子。
娘子臨終前把刀交給了凝兒，說讓凝兒拿著防身。
如今凝兒又把刀還給了他。
他沉默了好一陣子，把刀收進懷裡，貼著胸口放好。
站起來的時候聲音有些發啞。
“好。爹帶著。”
他站起身將棉袍夾在腋下，刀鞘掛在腰間，大步往院門口走。
蘇凝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攥著方才縫棉袍的那根針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走了幾步，蘇定方忽然又轉過身來。
他走到蘇凝麵前，粗糙的手掌在她肩上重重按了一下。
那力道跟他在軍中拍士卒肩膀時一模一樣，穩而沉。
“別哭。爹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“誰哭了。”
蘇凝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，聲音有些發硬。
“你趕緊走吧。隊伍該等急了。”
蘇定方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大步出了院子。
戰馬打了個響鼻在原地踏了幾步。
他翻身上馬一夾馬腹，馬蹄聲漸漸遠去，揚起一陣塵土。
蘇凝站在院門口，一直望到馬蹄揚起的塵土散儘才轉身回了院裡。
當晚她一個人在廊下坐了許久。
手裡握著李宗給她倒的那碗熱茶，茶涼了也沒喝。
李宗在她旁邊坐下，什麼也沒說，隻是把肩頭往她那邊靠了靠。
蘇凝側過頭靠在他肩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說了句。
“下次他回來，恒兒該會叫外公了。”
“會的。”
李宗攬住她的肩膀。
“到時候讓恒兒給他磕頭。”
夜風裹著初冬的涼意吹進院子。
廊下的燈籠輕輕晃了晃。
蘇凝把臉埋進李宗肩窩裡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，一把揪住李宗的衣襟。
嘴唇貼上來狠狠咬了他一口。
力道不重不輕，咬完自己先把臉別過去了，耳根紅成一片。
李宗摸了摸嘴唇上淺淺的牙印，笑道。
“你這是出氣呢，還是舍不得我？”
“都有。”
蘇凝的聲音悶悶的，手卻還揪著他的衣襟不放。
過了好一陣子才低聲說了句。
“我爹走了，我就剩你了。”
李宗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
“你不是還有芸娘和恒兒嗎？”
蘇凝沒說話，隻是把臉埋進他胸口。
揪著衣襟的手慢慢鬆開了，改成環住他的腰。
李宗輕輕拍著她的後腦勺，看著頭頂那彎冷月慢慢移過院牆。
蘇定方走後，日子又恢複了往常的節奏。
恒兒一天一個樣。
剛生下來皺巴巴的小臉慢慢舒展開。
那小眼睛烏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似的，還見人就笑。
芸娘奶水足，也就沒請奶娘，周嬸每日換著花樣燉湯熬粥。
而且這孩子比尋常嬰兒壯實得多，小腿蹬起來力氣不小，換尿布的時候一腳丫子踹在人胳膊上，生疼。
李宗心說這應該就是那壯骨丹的效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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