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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騾車出了長安城門，一路往雲陽莊趕。
周嬸已經得了消息，提早候在莊口。
車剛停穩，她就快步迎上來，一邊張羅人燒熱水，一邊差人去請穩婆。
蘇凝被扶進產房的時候，還回頭看了李宗一眼。
那一眼裡頭沒有半點害怕，倒像是在說——你在外頭等著，我進去辦個正事就出來。
門關上了。
李宗站在院子裡，聽見屋裡傳來蘇凝壓著嗓子的痛呼聲，又聽見穩婆在說“胎位正，頭胎疼一陣子正常”。
芸娘端了盆熱水進去，又端了盆血水出來，從他麵前走過時輕聲說了句“穩婆說產程正常”，又快步回了屋裡。
方芷站在廊下，賬冊抱在懷裡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恒兒拉著她衣角仰頭問凝姨怎麼了。
她說凝姨在生小妹妹。
屋裡蘇凝的聲音一陣高一陣低，從傍晚一直熬到半夜。
穩婆和芸娘忙進忙出，熱水端進去，血水端出來。
李宗在院子裡踱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。
程咬金不知什麼時候從長安趕回來了，坐在石凳上悶頭喝茶，茶碗端在半空忘了喝，直到涼透了也沒往嘴邊送。
後半夜，屋裡到底傳出一聲嘹亮的啼哭。
那哭聲又尖又亮，比恒兒當年那聲還響幾分，震得院裡老槐樹上的麻雀都飛了。
穩婆推門出來，懷裡抱著個繈褓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“恭喜東家，是位千金，母女平安。”
李宗接過繈褓低頭看。
一張皺巴巴的小臉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兩隻小拳頭攥得死緊，活像個剛從戰場上凱旋的小將軍。
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，當初恒兒出生時也是這樣，明明什麼都不會，卻讓人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捧到她麵前來。
他把孩子抱進產房，輕輕放在蘇凝枕頭邊上。
蘇凝渾身上下都濕透了，碎頭發貼在額頭上，看見繈褓裡那張小臉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相公……她好小。”
“七斤三兩，比恒兒當年還重二兩。”
“嗓門也比恒兒大，將來肯定隨你。”
蘇凝伸出指尖碰了碰孩子的臉蛋，眼淚忽然滾了下來，趕緊拿手背抹掉，聲音還是有點發硬。
“這丫頭……咋跟我一樣，聽說我當年挑了我娘最忙的時候來。”
“我娘生我的時候我爹正在外頭打仗，滿月酒都沒喝上。”
“等你爹回京述職，滿月酒跟慶功酒一塊兒喝。”
“雙份體麵，誰也比不上。”
蘇凝破涕為笑，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，低頭在孩子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方芷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本新賬冊。
一本記蘇凝月子裡要用的人參燕窩阿膠，一本記小丫頭滿月酒要備的席麵。
她把賬冊攤在石桌上，炭筆飛快地往上記，穩婆的賞銀、給各家報喜的紅紙、還這月增補的人參，一樣一樣列得明明白白。
程咬金從河對岸溜達過來，一進院就看見這兩本賬冊，拿起來翻了翻又輕輕放下了，扭頭往產房那邊看了一眼。
“好，俺就說蘇家丫頭胎裡帶著兵家氣，生個閨女嗓門也比別人大。”
“往後莊上更熱鬨，滿地跑娃，誰家也比不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名字取了沒？”
“等蘇凝身子好些再商量。”
李宗說。
“這可是她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。”
程咬金點點頭，從懷裡摸出個布老虎擱在石桌上。
“開過光的，辟邪，給小丫頭正好。”
李宗拿起布老虎看了看。
老虎臉上歪歪扭扭繡著兩隻眼睛，一隻大一隻小，瞧著不像是開過光的老虎，倒像是被開過玩笑的貓。
他把布老虎擱在繈褓旁邊。
這時候係統提示音響了。
【叮！宿主誕下次女，家族成員加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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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檢測子嗣資質：上等。】
【獎勵：先天築基丹一枚、冰心訣進階心法一部、靈泉符一張、族運點3000。】
】。00281：點運族餘剩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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