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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恒兒坐在程咬金的馬鞍前頭，兩隻小手死死抓著馬鬃，嘴裡“駕駕駕”喊個不停。
程咬金一手攬著他，一手控著韁繩，那匹黑馬在獵場邊上小跑了一圈，愣是沒讓恒兒顛著一下。
“好小子，手勁不小！”
程咬金哈哈大笑。
“再大幾歲俺教你騎馬射箭！”
李宗騎了匹棗紅馬跟在後頭。
這馬是程咬金挑的，性子溫順，走起來也穩當。
他騎馬的本事是蘇凝教的，那丫頭懷孕前天天拉著他去河邊練，摔了好幾回才算學會。
現在騎在馬上倒也像模像樣，就是控韁的動作還帶著幾分種地人的隨意，不像獵場上那些武官繃得筆直。
李世民騎著馬從獵場深處出來，身後跟著長孫無忌和幾個便裝侍衛。
他一眼瞧見恒兒坐在程咬金馬上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，嘴角微微一彎，打馬湊過來。
“恒兒，爺爺帶你騎一圈。”
恒兒扭頭看見他，兩隻手立刻從馬鬃上鬆開，朝李世民伸過去。
程咬金趕緊把孩子拎起來遞過去。
小家夥穩穩當當落在李世民馬鞍前頭，一點也不怕，反倒伸手去夠他腰間的弓壺。
“爺爺，這弓好大！”
“比你爹那把還大。”
李世民低頭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。
“等你長大了，爺爺教你拉弓。”
“凝姨已經在教我了！”
恒兒挺著小胸脯。
“她說將門虎子胎裡自帶刀氣！”
李世民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來。
“你凝姨說得對。”
長孫無忌在旁邊騎著馬，聽見這話偏頭看了李宗一眼。
李宗正拿袖子擦臉上的汗，那表情分明在說“別看我，這話不是我教的”。
一行人騎著馬在獵場外圍繞了小半圈。
恒兒在李世民馬前頭坐得穩穩當當，時不時伸手去夠路邊的野花。
程咬金落後半個馬身，跟李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礦區的支護進度。
長孫無忌騎著馬走在最後，目光在獵場四周的旌旗和營帳之間緩緩掃過，像是在巡視什麼，又像是在琢磨別的事。
回到營帳時，周嬸已經把午飯擺好了。
恒兒從李世民馬上被抱下來，雙腳一落地就往帳篷裡跑，嘴裡喊著“娘我餓了”。
蘇凝從獵區回來，額頭還沁著汗，短刀擱在桌上，麵前擺了三隻已經收拾乾淨的野兔。
“凝姨你又打了兔兔！”
恒兒湊過去看。
“上次的兔肉我還沒吃夠！”
“這三隻都是給你留的。”
蘇凝拿帕子擦著刀刃。
“一隻烤，一隻燉，一隻讓你娘給你包餃子。”
恒兒高興得原地蹦了兩下，又跑去看李瑛醒了沒有。
李世民在李宗旁邊坐下，接過芸娘遞來的茶碗。
他掃了一眼桌上那三隻野兔，又看了看蘇凝正擦拭的短刀，忽然說了句：“蘇丫頭這刀法，比她爹當年在伊州時還利索幾分。”
蘇凝把刀插回鞘裡，抬起頭來。
“叔父……還見過蘇將軍在伊州打仗？”李宗這時卻有些奇怪的問道。
李世民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恢複了常色。
“還不是聽你程伯說的。”
“他跟蘇將軍一起在伊州並肩打過突厥，回來念叨了好幾回。”
程咬金正往嘴裡塞餅子，冷不丁被點了名，差點噎著。
他灌了口涼茶順下去，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：“可不是嘛！”
“蘇老弟那刀法，在軍中也屬一流！”
李宗看看叔父，又看看程咬金，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默契。
不過他沒追問。
飯後撤了碗筷，李宗讓周嬸又沏了壺新茶。
恒兒吃飽了犯困，靠在芸娘腿上打瞌睡，李瑛在方芷懷裡睡得正香。
蘇凝把擦好的短刀掛在腰間，坐在李宗旁邊，安靜地聽大人們說話。
房玄齡從獵場那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幾份剛從吏部送來的文書，在桌旁坐下。
“第一批官塾的學生已經招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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