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朝，還上不上了？
司翊霄低頭看了看崽。
崽哭得中氣十足，小臉漲得通紅，眼淚珠子掛在睫毛上，瞧著委屈極了。
不是在暖閣裡那種假哭，是真被嚇著了。
司翊霄伸手，輕輕拍了拍崽的背。
沒用。
繼續哭。
他從袖中摸出桂花糖，掰了米粒大的一點，送到崽嘴邊。
崽的舌頭碰到甜味，哭聲頓了一下，咂了咂嘴，然後接著哭。
大殿上的百官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攝政王在朝堂上掏糖哄孩子，這一幕要是畫下來，夠他們回味一輩子的。
司璟桓坐在龍椅上，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口。
“皇兄。”
司翊霄抬眼。
司璟桓的表情很微妙，介於“朕很想笑”和“朕不能笑”之間，聲音倒是穩得住。
“珵安是不是餓了？”
“出門前喂過。”
“那大約是尿了。”
兄弟二人就這麼在大殿上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一本正經地討論起了一個奶娃娃的屎尿屁。
百官們低著頭，肩膀聳動，憋笑憋得快要內傷。
司翊霄伸手探了探繈褓。
乾的。
“沒尿。”
“那就是認生。”
司璟桓篤定道
“朕小時候也認生，太後說的。”
司翊霄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。
你小時候的事，不用在早朝上說。
崽還在哭，不過哭聲已經小了一些。
大約是哭累了，又大約是爹爹身上的氣息終究是熟悉的，他的哭聲漸漸變成了抽抽搭搭的啜泣，小身子一抖一抖的。
司翊霄沒有退朝的意思。
他就這麼抱著崽，站在禦階之上，看向底下的百官。
“有事啟奏。”
百官們麵麵相覷。
這誰還敢奏事？
一開口就被小世子的哭聲蓋過去，說了也白說。
但還真有人站出來了。
是兵部尚書。
老頭子六十多歲的年紀，耳朵有點背，崽的哭聲對他影響不大。
他中氣十足地奏報了北境軍務，聲音洪亮，竟然和崽的哭聲形成了某種奇特的二重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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