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嘗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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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璟桓聽了這話，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他把手裡的朱筆擱下，站起身，繞過禦案走到司翊霄麵前，蹲下來。
他的視線和崽持平，看著崽抱著柰啃得專注的側臉。
“珵安。”
他叫了一聲。
崽沒理他。
繼續啃柰。
“珵安，給皇叔也嘗一口。”
崽啃柰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司璟桓一眼。
司璟桓蹲在地上，龍袍的下擺拖在氈毯上，堂堂天子就這麼蹲著，眼巴巴地看著一個奶娃娃手裡的柰。
崽盯著他看了一會。
然後低下頭，看看自己懷裡的柰。又抬頭看看司璟桓。
再低頭看看柰。
他把柰往懷裡收了收。
轉過身去，用後背對著司璟桓。
司璟桓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崽背對著他，把柰護在懷裡，縮著脖子啃。
啃了兩口，還回頭瞄了一眼，確認司璟桓還在後麵蹲著，便把柰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他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司璟桓站起身，拍了拍龍袍下擺，語氣裡帶著一點難以置信。
“朕跟你要，你不給也就算了，朕跟他要，他直接轉過去了？”
司翊霄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崽。
崽正把柰牢牢護在胸前，兩隻小手交疊著壓在柰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嘴巴貼著柰皮小口小口地啃。
那個姿勢與其說是在吃東西，不如說是在守著什麼東西不讓別人碰。
“不給。”
“朕看出來了。”
司璟桓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盞灌了一口“朕就是不明白，他方才怎麼主動給你？朕蹲那兒半天，他連正眼都不帶瞧的。”
司翊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伸手把崽後腦勺上翹起來的一縷胎毛按下去，按了兩下沒按住，那縷毛又翹起來了。
崽啃了一會兒，大約是維持同一個姿勢累了，便翻了個身，重新麵朝外躺著。
柰還抱在手裡，啃得坑坑窪窪的。他抬眼看了看對麵的司璟桓。
司璟桓正低頭批折子，臉色如常，看不出什麼。
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把柰從嘴邊拿開，低頭看了看。
柰已經被啃掉了小半個，露出的果肉金燦燦的，上頭覆著一層薄薄的口水，亮晶晶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塊露出來的果肉，摸了兩下。
然後他把柰舉起來，朝司璟桓的方向遞了遞。
動作很小。
手臂隻伸出繈褓一點點，柰舉得也不高，晃晃悠悠的。
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節，聲音不大，像是試探。
司璟桓抬起頭。
他看見崽舉著柰，正朝他這邊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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崽的眼睛望著他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裡映著禦書房窗欞的影子。
見他看過來了，崽又把柰往前送了送。
司璟桓放下朱筆，繞過禦案走過去。
他在司翊霄麵前彎下腰，低頭看著崽。
崽把柰舉高了一點，往他嘴邊送。
司璟桓張開嘴，作勢要咬。
崽的手往回縮了一寸。
然後停住了。
他看看司璟桓的嘴，又看看自己手裡的柰，臉上的表情很糾結。
嘴巴微微噘著，眉頭皺成一個小小的疙瘩。
手沒有收回去，也沒有再往前送，就懸在半空中，晃悠悠的。
司璟桓沒有真的咬。
他直起身，伸手輕輕捏了捏崽的小手。
崽的手軟得像一團發好的麵，被捏了也不躲，反而把司璟桓的手指攥住了。
“行了，皇叔不吃。”
司璟桓說“你自己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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