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冊封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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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司翊霄沒有說出口，但他心裡是這麼想的。
所以平安符掛了，玉佛戴了，桃木如意也壓在了崽的枕頭底下。
至於這些東西到底管不管用，他不在意。
隻要崽高興就行。
日子就這麼又過了十幾天。
宗人府那邊等得心急火燎。
攝政王世子的名帖早就入了玉牒，可冊封禮的日子卻遲遲沒有定下來。
禮部遞了三次章程上去，三次都被打回來，每次都是兩個字
“再議”禮部尚書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，又不敢去催攝政王，隻好拐彎抹角地去找皇帝。
司璟桓在早朝上被禮部尚書用眼神哀求了整整三天，終於扛不住了。
散朝之後，他把司翊霄叫到禦書房，開門見山。
“皇兄，冊封禮的事該定了吧，禮部那邊章程都擬了三版了，你總得挑一版，宗人府那邊也等著呢，人家每天都要在起居注上寫一筆“攝政王世子冊封禮未定”寫了十幾天了，寫得都快沒詞了。”
司翊霄坐在案前，懷裡抱著崽。
崽今日手裡啃的不是柰，是一塊蒸梨。
梨是司璟桓讓人蒸的，挑了最小最軟的一顆，蒸得透爛，放在崽手裡正好抱住。
崽啃了一口梨，大約是覺得味道清淡，皺了一下臉，但還是繼續啃下去了。
“章程太繁瑣。”
司翊霄說。
“那是禮部的事，又不是你的事，你隻要抱著珵安去受個封就行了，吉時，儀仗，服製，賀表，這些都有人操心。”
“就是因為他們操心太多。”
司璟桓歎了口氣。
他太了解自家皇兄了。
禮部擬的章程他看過，確實繁瑣，光是世子的朝服就要做三套，儀仗要用一百零八人，還要在宗廟前宣讀一篇長達千字的告天文。
司翊霄不喜歡這些虛禮，尤其不喜歡把崽折騰來折騰去。
“那你想怎麼辦？簡辦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簡？”
司翊霄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崽。
崽已經把梨啃出了一個小坑，梨汁順著下巴流下來，滴在繈褓上。
他伸手把崽的下巴擦乾淨。
“不設儀仗，不去宗廟，在奉天殿，你宣旨，我抱著他，禮成。”
司璟桓愣了一下。
“就這樣？”
“就這樣。”
“百官觀禮呢？”
“讓他們站著看。”
司璟桓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
奉天殿是平日上朝的地方，在奉天殿冊封世子，確實比去宗廟省事得多。
不設儀仗也好，崽還小，儀仗隊鑼鼓喧天的，怕是要嚇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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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，朕讓禮部重新擬章程，就一頁紙，多一個字都不許寫。”
司璟桓說到做到。
第二天，禮部收到了禦筆朱批的章程草案，上頭隻有五行字。
禮部尚書捧著那五行字看了半天，確認自己沒有看漏什麼。
吉時：辰時正。
地點：奉天殿。
參禮人員：皇帝，攝政王，世子，百官。
儀程：宣旨，授印，禮成。
備注：一切從簡，不得喧嘩。
禮部尚書把那張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麵，空白的。
他放下紙，沉默了良久。
“大鄴開國以來，沒有這麼簡的冊封禮。”
旁邊的侍郎小心翼翼地開口“大人，那咱們……”
禮部尚書把紙折好放進袖中。
“照辦。”
冊封禮定在了三天後。
到了那天早上，司翊霄比平時起得更早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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