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伸手去夠。
這回夠到了。
右手攥住了左腳的大腳趾，五根手指頭把那根腳趾頭握得緊緊的，往自己的方向拽。
腿和手較上了勁，腿蹬直了想把腳收回去，手拽著腳丫往嘴邊拉。
僵持了兩息，腿沒較過手，腳丫被他拽到了嘴邊。
張嘴。
啃。
腳趾頭塞進嘴裡的一瞬間，崽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表情很專注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，和啃柰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但他腳丫上沒蒸過的柰皮，也沒有甜味的果泥，隻有一點點鹹味，是出了汗之後留在皮膚上的淡淡的鹽味。
他啃了兩下，大約覺得味道不對，把腳趾頭從嘴裡拿出來，低頭端詳了一會。
看完了，又塞回嘴裡。
繼續啃。
奶娘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想把小世子的腳丫從他嘴裡拿出來，又不敢上手。
正猶豫著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司翊霄批完折子回來了。
他走進暖閣的時候，看見榻上那團小小的身影正蜷成一個球，嘴裡叼著自己的腳丫，啃得津津有味。
崽聽見腳步聲，把腳趾頭從嘴裡拔出來，扭頭往門口看。
嘴角還掛著口水，左腳大腳趾上全是亮晶晶的口水印。
父子倆對視了一瞬。
崽把腳丫往司翊霄的方向舉了舉。
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“唔”。
大概是在問。
爹爹要不要也啃一口。
司翊霄站在門口，沉默了好一會。
然後他走過去，在榻邊坐下，把崽的腳丫從崽手裡拿下來，用袖子擦了擦腳趾頭上的口水。
崽的腳丫被拿走了，低頭看看空著的手，又抬頭看看司翊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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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哭，也不鬨，就是歪著腦袋，表情帶著一點困惑。
大概是不明白，為什麼爹爹不吃。
司翊霄把崽從榻上撈起來，讓他靠在自己懷裡。
然後低頭對他說“腳不能吃。”
崽抬頭看他，眨了眨眼。
“臟。”
崽眨了眨眼，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丫。
腳趾頭被擦乾淨了，在日光底下泛著健康的粉色。
他動了一下腳趾，大腳趾翹起來。
然後他彎腰，低頭，又要去啃。
司翊霄伸手擋住他的嘴。
崽的嘴啃在了司翊霄的手心。
他咂了咂嘴，覺得味道不對，抬頭一看，爹爹的手擋在那裡。
他把司翊霄的手指從嘴上拽下來，塞進自己嘴裡啃了一口。
手指有點鹹，也不甜，但比腳丫有嚼頭。
司翊霄看著自己被啃的手指，沒有抽手。
他用另一隻手拿旁邊的蒸好的柰，塞進崽的手裡。
崽低頭看看柰，又抬頭看看司翊霄，嘴裡還叼著司翊霄的食指。
猶豫了兩息。
他把司翊霄的手指吐出來，兩隻手抱住柰，低頭啃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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