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有貓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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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翊霄低頭看著崽。
崽的臉上蹭了好幾道灰印子，腦門上粘著一根橘色的貓毛，眼淚珠子還掛在睫毛上沒乾透，但笑得比王府門口那對石獅子還神氣。
那隻橘貓蜷在他腿邊，尾巴夾在肚子底下，一動不敢動。
“嗯。”司翊霄說“有了。”
崽滿意了，把手收回去，轉身又趴回貓身上。
福安站在旁邊，看了看貓，又看了看王爺，小心翼翼地開口“王爺，這貓……是留在暖閣還是送回廚房？”
司翊霄看了一眼那隻貓。
橘貓正被崽壓在肚子底下，四腳朝天，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，眼神呆滯地望著房梁，一副認命的模樣。
崽的臉埋在貓肚子上，蹭得貓毛濕了一小片。
“留著。”
司翊霄說“讓人洗乾淨，把指甲剪了，以後它就是世子的貓了。”
這話說完，福安愣了一瞬。
世子的貓。
一隻廚房裡逮老鼠的橘貓，就這麼成了世子的貓。
他趕緊應了一聲，彎腰去抱貓。
崽正趴在貓身上啃貓耳朵，啃得滿嘴貓毛。
福安把貓從他懷裡往外抽的時候，他小臉一皺，兩手抱住貓肚子不放。
福安使了個巧勁，把貓從他手裡輕輕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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崽懷裡空了，低頭看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看福安，嘴一癟。
要哭。
“去洗。”司翊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“洗完了給他。”
崽看看爹爹，又看看被福安抱走的貓，癟著的嘴鬆開了。
他大概是聽懂了“洗完了”後麵跟著“給他”兩個字的意思，雖然整句話聽不明白，但那個語氣他是認得的，不是拿走不給，是等一下再給。
他把手塞進嘴裡啃了兩口，不哭了。
橘貓被福安抱到後院，按在木盆裡洗了整整三遍。
第一遍水是渾的，第二遍水是灰的，第三遍才勉強算是清水。
廚娘在旁邊幫忙按著貓，貓在水裡撲騰了兩下，被福安一句“這可是世子殿下的貓”給鎮住了。
不知道是被這句話裡的哪個詞嚇住了，總之它不再掙紮，老老實實地蹲在水裡讓福安搓。
洗完了用乾布擦了三遍，指甲剪得乾乾淨淨，又用梳子把打結的毛梳開。
拾掇完了，福安拎著貓端詳了一下。
毛色雖然還是那副灰撲撲的橘，但好歹乾淨了。
他找來一根紅繩，在貓脖子上係了個蝴蝶結。
想了想，又翻出一個拇指大的小鈴鐺，掛在蝴蝶結下麵。
橘貓被拎回暖閣的時候，整隻貓都是懵的。
脖子上多了個鈴鐺，走一步響一聲，它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，又抬頭看看福安，不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。
崽正趴在錦褥上等。
看見貓被拎進來，他立刻翻身坐起來，兩隻手伸出去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叫著。
福安把貓放在錦褥上。
貓得了自由，甩了甩尾巴，在錦褥上轉了一圈，找了個角落趴下來。
崽爬過去，伸手摸貓。
貓沒有躲。
不知道是因為指甲被剪了，還是因為福安在旁邊用眼神警告過它。
崽摸貓頭，貓眯著眼睛讓他摸。
崽摸貓耳朵，貓抖了抖耳朵，沒動。
崽摸貓尾巴，貓把尾巴從崽手裡抽出來，卷到身子另一邊。
崽爬過去，又把尾巴摸到了。
摸夠了，崽開始在貓身上試驗各種本領。
他把貓推倒，觀察貓怎麼翻起來。
橘貓有耐心得很，被推倒就躺著，等他看夠了再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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