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哄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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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璟桓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又看了一眼懷裡那個高高撅起的小屁股，把話咽回去了。
確實活該。
他低頭看了看崽的後腦勺，軟趴趴的胎毛底下露出一點點發旋，脖子上那道小褶子因為撅屁股的姿勢擠得更深了。
“珵安”他把聲音壓得又低又柔，拿出了上朝哄那幫老臣的看家本事“皇叔錯了，皇叔不該給你吃酸的，你轉過來看看皇叔好不好？”
崽不動。
不但不動，還把小屁股往他懷裡又拱了拱。
那個姿勢翻譯過來就是——我不聽。
司璟桓歎了口氣，伸手去夠榻角那個竹簍，把整簍橘子都拿過來，舉到崽麵前。
“你看，橘子都在這，皇叔全拿走，一顆都不留，不給你吃了。”
崽從司璟桓胸口抬起半張臉，一隻眼睛從指縫裡漏出來，瞄了一眼那簍橘子。
確認橘子還在簍子裡沒有剝開，又把臉埋回去了。
不接受口頭道歉。
“朕給你切柰？”司璟桓試探著問“蒸的，你最愛吃的那種，朕讓人去蒸，現在就蒸。”
崽不理他。
柰是柰，橘子是橘子，兩碼事。
用柰來彌補橘子的過錯，不行。
司璟桓又想了想。
“桂花糖？朕袖子裡還有兩塊。”
崽的耳朵動了動。
桂花糖他是喜歡的。
但是——他想了想剛才嘴裡那個又衝又刺的酸味，又想了想桂花糖的甜味。
然後堅定地把臉繼續埋在司璟桓胸口。
不要。
糖也不行。
酸到了，不是糖能哄好的。
司璟桓沒轍了。
他抱著崽，開始在內室裡來回走動。
走了一圈，崽的屁股還是撅著。
走了兩圈，崽的後腦勺還是對著他。
走到第三圈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來，把崽從懷裡托起來，讓他和自己麵對麵。
崽崽突然轉過來，愣了一瞬。
他臉上的表情還很嚴肅——眉頭皺著，小嘴噘著，臉頰上還掛著剛才酸出來的口水印。
然後他開始掙紮，扭著身子又要轉回去。
“別轉別轉”司璟桓趕緊把他托穩了“皇叔這就給你賠不是。”
他開始翻袖口。
左袖翻出一塊桂花糖，右袖翻出一把小銀勺。
再翻，翻出一顆蒸柰——今早出門前從禦書房的果盤裡順手揣的，本來是要帶過來給崽換口味。
他把這三樣東西並排擺在崽麵前。
“你挑，想要哪個都行，皇叔都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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崽低頭看了看。
桂花糖，包在油紙裡，露出一角淡黃色的糖塊。
小銀勺，是他平時喂水用的那一把，柄上刻著小螭虎。
蒸柰，金黃色，表皮微微綻開，還溫著。
三樣東西擺在麵前，他歪著腦袋看了一會。
然後伸手——把三樣全攬進懷裡。
桂花糖攥在左手，銀勺攥在右手，柰抱在胸前。
然後他抬起臉，看著司璟桓。
意思是——都是我的。
你欠我的。
司璟桓看著崽懷裡抱得滿滿當當的模樣，沒忍住，笑了。
他點頭，態度極其端正。
“行，都是你的，皇叔欠你的。”
崽低頭看看懷裡的東西，先把銀勺塞進嘴裡啃了兩口。
銀勺涼絲絲的，沒什麼味道，啃了兩口就放下了。
然後拿起桂花糖，舔了一下。甜的。
他的眼睛眯起來一點，舔了第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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