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要是換個人說，司璟桓大概會瞪起眼睛來一句“你敢”但說這話的人是司翊霄，是他從小到大替他收拾爛攤子的人。
先帝在的時候，司翊霄替他應付太傅。
先帝駕崩之後，司翊霄替他穩住朝局。
他登基以來，哪一次不是他把折子拖到最後，然後司翊霄麵無表情地坐在他旁邊，把那些拖延的折子一本一本批完。
他習慣了。
習慣到忘了，這些折子本來是他的活。
“朕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開口想解釋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司翊霄放下茶盞“你就是懶，上朝懶，批折子懶，連來看你侄都懶，你來看他，帶一簍橘子就算完事了，橘子還是酸的。”
司璟桓張了張嘴，想說自己嘗過橘子是甜的誰知道崽的舌頭那麼靈，但他看了一眼茶幾上那摞被他拖延的折子，把話咽回去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榻角。
崽正趴在貓身上，翹著腳丫曬太陽。
貓的尾巴在他臉上掃來掃去，他伸手去抓，抓了兩下沒抓到，打了個哈欠，閉上眼睛。
從頭到尾，沒往這邊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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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
司璟桓把茶幾上那摞折子抱起來，分量不輕，他掂了掂“朕拿回去批。明天批完了再來。”
司翊霄重新拿起朱筆，低下頭翻開下一本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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