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屁股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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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璟桓站在原地，看著崽頭也不回地爬走了。
那隻陀螺被崽攥在手裡，一邊爬一邊敲地，敲得青磚地麵篤篤響。
爬到司翊霄腳邊之後，崽扶著爹爹的小腿站了起來，把陀螺往司翊霄膝蓋上一放，仰著臉叫了一聲“爹爹。”
司翊霄拿起陀螺，在茶幾上擰了一下，陀螺嗡嗡轉起來。
崽趴在茶幾旁邊看陀螺轉，屁股撅得老高，後背對著司璟桓。
又是後背。
司璟桓看著那個圓圓的小屁股，想起上次喂酸橘子的事。
那次也是後背，也是屁股，不過那次是生氣，這次是無視。
生氣至少說明在乎。
無視就是，你在這裡站著，不如一隻陀螺好玩。
“珵安。”
司璟桓繞到茶幾另一邊，蹲下來，把自己的臉湊到崽麵前。
崽正盯著陀螺看，視線被司璟桓的臉擋住了，他歪了歪腦袋，從司璟桓臉的左邊繼續看陀螺。
司璟桓把臉挪到左邊，崽歪到右邊。
司璟桓把臉挪到右邊，崽低下頭，從自己的胳膊底下看陀螺。
“你看著朕。”
司璟桓伸出兩根手指，輕輕捏住崽的下巴，把他的小臉抬起來
“朕今天帶了蜜橘泥，帶了桂花糖，還帶了一隻新的布老鼠，你叫一聲皇叔，這些都給你。”
崽看著他，張了張嘴。
“嘟。”
“不是嘟。”
司璟桓深吸一口氣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嘴型做得很大
“跟朕學——皇——叔，皇，舌頭往上頂，皇，叔，嘴唇嘟起來，叔。”
崽認真地盯著他的嘴唇看了好一會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捏住了司璟桓的上下嘴唇。
司璟桓被捏著嘴，聲音變成了含糊的嗚嗚聲。
崽捏著他的嘴唇，覺得手感不錯，又捏了兩下，然後鬆手。
轉過身去了。
這次不是後背，是整個身子轉過去，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司璟桓麵前。
不是普通的坐下，是特意調整了方向，把屁股正對著司璟桓，兩條小短腿盤起來，背挺得直直的，小手搭在膝蓋上。
一個標準的，鄭重的，儀式感十足的屁股蹲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繼續玩陀螺。
把陀螺放在地上推給貓，貓用爪子撥回來，他再推過去。
司璟桓看著麵前那個端端正正的小背影，沉默了。
這一次的屁股蹲和上次的不一樣。
上次是生氣，肩膀聳著，後背繃得很緊，還會偷偷回頭看一眼。
這次不是生氣，這次是平靜的、坦然的。
理所當然的，你排不上號。
你不如陀螺，你不如貓，你在這裡蹲著，我就在這裡坐著，我們各乾各的。
“他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司璟桓站起來，後退了兩步，轉頭看向司翊霄。
司翊霄批折子的手沒有停。
“字麵意思，不理你。”
“朕看出來了。”
司璟桓又退了一步，後背碰到茶幾沿。
“朕就是想不明白，朕帶了蜜橘泥，帶了桂花糖，帶了布老鼠，朕每回來都蹲在地上陪他玩，他叫你爹爹，叫我嘟嘟，你給他擰陀螺，他把屁股對著朕。”
司翊霄翻了一頁折子。
“他叫我不是因為我有陀螺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天天在。”
司璟桓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司翊霄放下朱筆，把批完的折子碼到左邊那摞。
“你來的時候他高興，你走了他也不會找你，你三天沒來，他也不鬨，但你三天不來，第四天來了，他還是認得你，這就夠了。”
他往茶幾那邊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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