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037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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崽在窗紙上畫完那個歪歪扭扭的圈，又用手指戳了戳圈的中心，看著那片白霧被戳出一個小洞，露出外頭白茫茫的院子。
他正要把另一根手指也戳上去，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【叮——係統0379號，重新上線。】
崽整個人僵住了。
手指還戳在窗紙上，嘴巴微微張開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這個聲音他記得。
不是爹爹的聲音，不是皇叔的聲音，不是奶娘唱小調的聲音，是那個在他腦子裡住了好幾個月，教他認識“頭”—“手”—“腳”給他念柰的營養價值，然後忽然說“等你兩三歲本係統再來”的聲音。
他以為這個聲音不會再回來了。
【宿主司珵安，你好，距離上次在線已經過去，本係統正在同步數據四個月左右，檢測到宿主語言能力有顯著提升，會說的話從零增長到約二十個詞，爬行速度遠超同齡幼崽，行走能力初步建立，轉彎仍需練習，長了四顆牙，身高體重均在同齡幼崽的偏上水平，整體評估：成長進度良好。】
崽聽著腦子裡那串劈裡啪啦的彙報，每個字都聽不太懂，但他認出了那個語調。
和以前一模一樣，一開口就停不下來，像夏天晚上的蟋蟀。
他試探著張開嘴，輕輕“啊”了一聲。
【宿主不必驚慌，本係統仍在靜默模式的過渡期，今日隻是短暫上線查看宿主狀態，全麵恢複教學功能大約還需要一年半，不過既然來都來了，本係統可以陪你聊一會兒，你想聊什麼？】
崽想聊的事情太多了。
街角那個站在雪裡的人。
皇叔好幾天沒來了。
貓還是不讓他洗澡。
但把這些事情全翻譯成係統能聽懂的句子，難度不亞於從門檻翻到回廊。
他扶著窗台站直身子，對著空氣比劃了幾下，又張開嘴，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字“柰。”
【柰？薔薇科蘋果屬——】
崽瘋狂搖頭。
不是讓你上課。
他把手按在肚子上，拍了拍，又指了指茶幾上那個空蕩蕩的果盤，然後朝條案那邊叫了一聲“爹爹！柰！”
司翊霄從條案前抬起頭。
崽正站在窗台下麵，一隻手捂著肚子，一隻手指著果盤，腦門上的呆毛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他放下朱筆，從茶幾底下的青瓷罐裡摸出一顆蒸柰。
自從上次上火之後，甜食被周院判嚴格控製，但蒸柰是被允許的，因為“柰性平味甘，不助火。”
他把蒸柰放進崽手裡，崽兩隻手抱住，低頭啃了一口，然後對著空氣指了指手裡的柰，表情很鄭重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意思是，這個，好吃。
你以前也看我吃過。
你還給我念過它的營養。
【本係統不吃東西，但本係統記得你喜歡啃柰，你的第一顆柰是在禦書房啃的，當時你啃不動皮，啃了半個時辰連印子都沒留下，現在你有四顆牙了，啃柰的速度應該比那時候快很多。】
崽把柰從嘴邊拿開，低頭看了看柰皮上兩個清晰的牙印，又把柰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換了個姿勢，一屁股坐在褥子上，靠著貓，把柰放在膝蓋上，一邊啃一邊對著空氣“唔唔唔”地說話。
他說今天早上福安給他穿了兩隻不一樣的襪子，說昨天皇叔沒有來但是明天可能會來，說貓最近越來越胖了不知道是不是偷吃了廚房的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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