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蹭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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崽低下頭，看著貓把腦袋抵在自己腿上蹭了兩下又縮回去，滿意地蹲下來，伸手在貓耳朵上輕輕摸了一把。
貓的耳朵抖了抖，沒有躲。
他把那本記錄在案的“親親禁令”重新在心裡默念了一遍，然後扶著茶幾站起來，走到條案前踮著腳把今天的觀察結果彙報給司翊霄“爹爹，貓貓，洗洗，不不哭，我我，哭哭。”
他在對比自己和貓的洗澡表現，結論是貓今天沒哭，他每次洗澡都哭，所以貓比他厲害，但他給貓擦了側腹，所以他也算參與了。
司翊霄把他抱上膝頭，用熱帕子擦了他蹭過貓毛的手心。
“它嚎了半個時辰，不比你哭得少。”
崽歪頭想了想，覺得爹爹說得有道理，於是把這個對比結論從腦子裡劃掉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穆瑾弦往宮裡跑得越來越勤。
盟約已經簽了，互市章程也擬定了，按理說北朔使團該啟程回國了。
但穆瑾弦總有理由多留幾天。
今天是鴻臚寺請他去複核一份細則，明天是禮部請他去看大鄴的冬至祭天禮儀，後天是禦膳房的孫公公新研發了一道北朔風味的烤羊排請他去品鑒。
每次進宮的由頭都冠冕堂皇，每次在禦書房待的時間都比正事所需的時間長出一大截。
司璟桓坐在禦案後麵批折子，他就坐在旁邊那把已經固定成他專屬座位的椅子上，安靜地喝茶。
偶爾抬頭看司璟桓批折子的側臉，有時候說兩句北朔的風土人情，有時候什麼也不說。
他喝茶的姿勢比第一次來的時候從容多了，不再燙舌頭，不再碰翻茶盞，連擱茶盞的動作都是無聲無息的，生怕打擾了誰。
但司璟桓知道他在看自己。
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自己的側臉上，溫溫的，不灼人，但一直都在。
他有一次故意突然轉頭，穆瑾弦來不及收回視線，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，穆瑾弦愣了一瞬，耳根迅速泛紅，低頭去拿茶盞，拿了個空。
茶盞在左邊，他的手伸到右邊去了。
司璟桓笑了一聲，把他的茶盞往他手邊推了推，又轉回去繼續批折子，批了兩個字停了筆。
“瑾王殿下，使團已經在驛館收拾行李了，你再不走，北朔的皇帝該以為朕扣了人質。”
“使團先走，臣請了皇兄的旨，多留半個月。”
穆瑾弦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，茶盞端得穩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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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璟桓轉過來看他，他也不躲。
半個月，這是他第一次明確給出一個期限。
之前都是“明天鴻臚寺有事”“後天禮部有事”拖一天算一天。
現在不拖了，直接亮底牌，我跟皇兄請了旨，半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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