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又長毛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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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璟桓點了點頭，算是答應了。
崽得了這個承諾，滿意地把鬆子糖收進小布包裡，又拿起那塊畫著歪扭虎頭的油紙端詳了片刻，小心地折好放在布包最底層。
進入十二月，天氣越發冷了。
廊下的冰溜子每天早上都結得老長，福安用竹竿敲下來好幾根，崽蹲在廊下撿了一根最大的，放在碟子裡端回暖閣，蹲在旁邊看它慢慢化成水。
院子裡的梅花終於開了，紅豔豔的幾朵貼在枝頭，被積雪襯得格外鮮亮。
崽每天上午趴在窗台上看花，下午就搬著自己的小布包在暖閣裡巡視庫存。
布包裡的存貨最近消耗得很快。
鬆子糖從三塊變成了兩塊，又從兩塊變成了一塊。
乾桂花碎末被他分了好幾次給貓聞，貓每次隻打個噴嚏就走開，碎末灑了一地，剩下的已經不夠鋪滿一小撮了。
草編小貓倒是完好無損，但他覺得草編小貓不能吃，不算庫存。
他把布包翻過來倒過去數了好幾遍，最後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，存貨告急，需要補貨。
他把最後一塊鬆子糖從布包裡掏出來，放在茶幾上，盤腿坐在旁邊盯著它看。
看了好一會，他把油紙重新包好又打開，又包好又打開。
他想吃，但這是最後一塊。最後一塊吃完就沒了，弦弦還沒來，皇叔也還沒帶新的來。
他把糖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，咽了口口水，又把糖放回布包裡，拉緊抽繩，拍了拍布包，站起來走到貓麵前蹲下，把臉埋在貓肚子上悶悶地蹭了幾下。
到了十二月中旬，接連下了好幾天大雪，門簾外的雪積了半尺厚。
這種天氣馬車難行，驛道上的信使也比平時慢了許多。
穆瑾弦的信遲了好些日子還沒到。
崽每天趴在地上等一隻淺褐色的信封，等了好幾天都沒等到。
他靠在貓身上，把布包裡的存貨又數了一遍。
鬆子糖還剩最後一塊，乾桂花碎末已經見底，草編小貓倒是還在，但他越來越覺得不夠。
這一天下午，他趴在茶幾底下把布包裡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攤在地上，做一次徹底的庫存盤點。
鬆子糖一塊，乾桂花碎末一小撮，草編小貓一隻，畫著虎頭的油紙一張。
他把四樣東西排成一排，從左到右數了一遍，又從右到左數了一遍。
然後他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被遺忘的油紙包，很小，被擠在布包最裡層的夾縫裡，是他很久以前放進去的栗子糕。
他上次盤點的時候漏掉了這塊，現在拿出來一看，油紙包已經皺巴巴的，邊角被布包裡的鬆子糖壓得變了形。
他打開油紙，栗子糕的表麵長了一層白毛。
不是灰，不是糖霜，是那種細細密密的。
一碰就散的白毛，比上次那塊長毛的栗子糕還要厚，邊緣已經開始發青了。
他把油紙重新合上放在地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，走到貓麵前蹲下，把臉埋在貓肚子上蹭了蹭，發出一聲悶悶的歎息。
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茶幾旁邊，把油紙包放在茶幾上，仰臉朝條案那邊叫了一聲“爹爹，又又，毛毛。”
司翊霄從條案前站起來走過來，彎腰拿起茶幾上那個油紙包打開看了一眼，眉頭皺了皺。
他把油紙重新包好放在茶幾角上，彎腰把崽從地上撈起來放在膝蓋上。
崽坐在爹爹腿上，低頭看著茶幾角上那個油紙包，指了指它，又指了指自己“糕糕，藏藏，忘忘，毛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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