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7章 再一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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崽扶著門框，朝暗五舉起布老虎晃了晃，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指了指暗五，又指了指天。
這套手勢暗五昨天已經看過一遍了，翻譯過來就是：你，帶我，飛。
暗五把鬆果從懷裡掏出來放在廊下的欄杆上，走到暖閣門口蹲下來，和崽平視。
他顴骨上那塊淤青已經消得差不多了，今天穿了件乾淨的黑色短褐，指甲剪得整整齊齊，腰上係的是軟布帶，渾身上下沒有一件硬物。
昨晚王爺回府之後特意吩咐過，以後在暖閣附近當值，都得按這個標準收拾。
顯然這條命令是打算讓“抱小主子飛”變成暗衛的固定勤務。
“殿下。”
暗五把聲音壓得很低“王爺上朝去了，屬下不敢私自抱您飛，昨天是王爺吩咐屬下才敢的。”
崽歪了歪腦袋。
他看著暗五那張寫滿了“規矩”兩個字的正經臉，把手裡的布老虎往他懷裡一塞。
“虎虎，飛飛。”
意思是布老虎代替我，你帶布老虎飛，不算私自。
暗五低頭看看懷裡那隻耳朵被啃得濕漉漉，尾巴有點歪的布老虎，又看看麵前這張理直氣壯的小臉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把布老虎揣進懷裡，腳尖在廊柱上輕輕一點，整個人拔地而起，在院牆上折了一下，又從梅樹枝頭掠過去，最後穩穩地落在暖閣門口。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，衣袂翻飛，比昨天抱著崽飛的那一圈還要漂亮。
布老虎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，虎耳朵被風吹得往後倒。
崽站在門檻上，兩隻手扒著門框，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等暗五落地，他立刻跑過去接過布老虎，先檢查了一下虎耳朵有沒有被風吹歪，又從虎尾巴上拈下一片梅樹葉子，確認布老虎完好無損，然後仰臉看著暗五，伸出兩隻手。
“珵安，飛飛。”
意思是布老虎飛過了，現在輪到我了。
暗五站在原地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色，早朝至少還要半個時辰才散。
又低頭看了看麵前這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蹲下來，把聲音壓到幾乎隻剩下氣聲“屬下就帶殿下飛一圈，就一圈，殿下千萬不要告訴王爺，屬下自稱屬下，挨罰的時候王爺能少罰兩鞭子。”
崽鄭重地點了點頭，伸出小拇指和暗五拉了拉鉤，又指了指屋頂上的方向“噓噓。”
他讓暗五小聲點，別讓暗六聽見。
他昨天就發現了，暗六每次看見暗五抱他飛，都會用一種“你又要倒黴了”的眼神蹲在屋脊上看熱鬨。
暗五把他抱起來，讓他摟住自己的脖子，又檢查了一遍他的衣領有沒有硬扣、鞋底有沒有石子。
然後他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，整個人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鷂鷹，無聲無息地拔地而起。
他飛得很低，隻在院牆和梅樹之間繞了一個小圈，不敢飛高，不敢飛遠，更不敢翻上屋頂。
暗六正蹲在屋脊上看著呢。
崽趴在他懷裡，風從耳朵邊輕輕拂過去，不像昨天那麼猛，但還是有風聲。
他低頭看著院子裡的石桌，梅樹，貓。
貓正蹲在暖閣門口仰頭看著他們，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。
他咯咯笑了一聲，朝貓揮了揮手。
暗五穩穩地落在暖閣門口，把崽放在門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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