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心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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崽把這個想法默默藏進心裡，和布包裡的鬆子糖，草編小貓，畫著虎頭的油紙放在一起。
他從茶幾底下爬出來，拍了拍膝蓋上蹭的灰，走到暖閣門口扶著門框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牆上空蕩蕩的，暗五已經翻回屋頂了，隻有梅樹枝頭還輕輕晃著，證明剛才有人從那裡掠過。
他回到茶幾旁邊，把布老虎放在貓背上，自己盤腿坐在褥子上，開始整理今天早上的收獲。
暗五帶他飛了一圈，布老虎也飛了一圈，貓沒有飛但是全程觀看了，暗六在屋頂上偷看被發現了，暗五跟他拉了鉤約定了保密條款。
他把每件事都在心裡過了一遍，然後從布包裡拿出那塊芝麻糖，掰了一小塊放在貓碗旁邊，算是給貓的封口費。
貓低頭聞了聞芝麻糖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，這次沒有打噴嚏。
門簾被掀開，司翊霄下了早朝回來了。
他跨進暖閣的時候，崽正盤腿坐在褥子上，貓趴在他旁邊，布老虎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幾上，陀螺擱在布老虎旁邊，一切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。
崽抬頭叫了一聲“爹爹”聲音和平時一樣清脆，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撲上去抱司翊霄的腿，而是繼續盤腿坐著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背挺得筆直。
司翊霄解了大氅搭在衣架上，走到條案前坐下，拿起今天新送來的折子翻開。
翻了兩頁，他抬起頭往崽那邊看了一眼。
崽正把陀螺拿起來放在茶幾上擰了一下，陀螺轉了幾圈倒在茶幾上，他又擰了一下，又轉了幾圈又倒了。
從頭到尾沒有抬頭往條案這邊看，也沒有跑過來要抱，也沒有嘰嘰喳喳地彙報今天上午做了什麼。
司翊霄把折子放下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。
“今天上午做什麼了。”
崽的手在陀螺上停了一下，然後又擰了一下陀螺，低著頭說了句“玩玩，貓貓。”
陀螺轉了幾圈倒在茶幾上，他把它撿起來又擰了一次，擰完之後用手指在茶幾上畫著圈圈，還是沒抬頭。
司翊霄沒有繼續問。
他把視線收回去，繼續批折子，但眼角的餘光還留在茶幾那邊。
崽又擰了幾次陀螺，終於從褥子上站起來，走到條案旁邊，仰臉叫了一聲“爹爹。”
司翊霄低頭看他。
他踮起腳，把一張畫著歪歪扭扭貓頭的紙放在條案邊上。
是昨天畫的那張，他從折子旁邊找回來的，紙角有點皺了，墨跡倒還是濃黑的。
他把畫往司翊霄手邊推了推，又把手縮回去背在身後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兩個腳掌不安地蹭來蹭去。
“畫畫，爹爹，給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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