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9章 等價交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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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翊霄低頭看著條案上那張畫。
歪歪扭扭的貓頭，螺旋狀的尾巴，肚子上還有一個被他指頭抹開墨漬留下的灰印子。
這張畫昨天被放在批好的折子旁邊，今天又被崽從折子堆裡翻出來，紙角已經皺了，邊緣還沾了一小點芝麻糖的碎屑。
他把畫拿起來放在折子上麵，抬頭看向崽。
“一張畫換一圈飛，昨天那張畫的是貓，換昨天那一圈，今天這張畫的是什麼。”
崽愣了一下，低頭看看條案上那張畫，又抬頭看看司翊霄，嘴巴動了動。
他今天還沒來得及畫新畫。
早上起來就忙著找暗五飛，飛完了又忙著給貓交代保密條款，根本沒顧上畫畫。
他想了想，轉身走到茶幾旁邊，從自己的小布包裡翻出那張畫著歪扭虎頭的油紙，又跑回條案前麵，踮起腳把油紙放在司翊霄手邊。
“弦弦，虎虎，換換，今天。”
意思是這張是弦弦畫的虎頭，也算畫，用這個抵今天的飛行費。
“那是弦弦畫的，不是你畫的。”
崽的嘴噘起來了。
他低頭看看油紙上那隻歪歪扭扭的虎頭，又看看司翊霄，把手從油紙上收回來，轉身走到茶幾旁邊，把貓從茶幾底下抱了出來。
貓突然被抱起來，四隻爪子懸空劃拉了兩下，發出一聲困惑的“喵。”
崽抱著貓走到條案前麵，把貓舉高了給司翊霄看。
“貓貓，換換，飛飛。”
意思是貓是真的，比畫值錢，貓換飛行，總可以了吧。
貓在半空中扭了扭身子，尾巴掃在崽的手腕上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黃眼睛裡寫滿了“你又拿我當什麼了。”
司翊霄看著麵前這隻被舉得高高的貓，沉默了一瞬，把朱筆擱在筆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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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貓不行，貓是活物，不能拿來換。”
崽把貓放下來抱在懷裡，低頭看看貓，又看看條案上那幾張畫，又看看自己手腕上掛著的小布包。
他的存貨不多了，鬆子糖還剩最後一點，芝麻糖貓不吃，草編小貓是弦弦給的不能換，畫著虎頭的油紙是弦弦畫的也不能換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很窮。
以前存了那麼多東西，桂花糖，栗子糕，乾桂花，鬆子糖，布包，以為自己是暖閣裡最富有的崽，現在全部家當連一圈飛都換不起。
他把貓放在地上，走到條案前麵，踮起腳把自己今天最後的籌碼。
拇指上那圈還沒洗乾淨的淡墨印亮給爹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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