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來日方長，他不想勉強阿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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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昭璃睡下之後，宋雲衍才從書房踏月歸來。
夜風微涼，簷角銅鈴輕響，他放輕腳步，推門而入。
燭火已熄，唯餘一縷殘香浮在帳中。
她側臥於床內，青絲散落枕畔，呼吸勻淨，睡得正沉。
他們成親已半年有餘，卻始終未曾圓房。
不是他不想。
每每夜深人靜，懷中溫軟在側，他亦會心緒翻湧，克製艱難。
隻是他怕......從她嘴裡聽到另一個稱呼。
像那一日一樣。
況且，來日方長，他不想勉強阿璃。
不過，自從發現她夜裡總愛踢被子，他便回了主屋同榻而眠。
名義上是“護她安眠”，實則……他也貪戀這點靠近的暖意。
隻要他在，總會趁她熟睡後，偷偷討一點甜頭。
剛開始是吻額頭，臉頰。
這些日子又不滿足了，開始淺嘗紅唇了。
宋雲衍俯身親了一口，才躺下將人摟進懷裡。
他手裡拿著的是那日掉下的香囊。
如今已破舊不堪，邊角磨損，絲線鬆脫，針腳淩亂，分明隻縫了幾筆便匆匆收尾。
指尖摩挲著那粗糙的布麵，他的思緒不由飄回多年前。。
孟昭璃喜歡各種香味，春日的桃花、夏夜的茉莉、秋晨的桂子，還有冬日裡沉靜溫潤的沉香與檀木。
她第一次繡香囊年歲還不到十歲，年歲尚小。
當時隻想當個賀禮送給宋雲澤。
可年紀太小，手笨得緊，針腳歪斜，線頭打結，香囊不是漏了口子，就是繡成了歪瓜裂棗。
侍女收拾屋子時，拎著幾個“廢品”要丟，正巧被宋雲衍撞見。
他裝作不經意路過，腳步一偏，“不小心”撞到那侍女。
香囊散落一地，他彎腰幫忙拾撿，趁人不注意，悄悄藏了一個在袖中。
後來小阿璃又繡了幾個勉強能看的，可她還是覺得送給宋雲澤太醜了。
精心練了許久，才送出去一個稍微滿意的。
那隻香囊，宋雲澤一直戴在身上。
宋雲衍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日，宋雲澤佩著它走過回廊，衣袂帶風，香隨人動。
後來，連他房中的熏香也換成了同款的合香。
清雅中帶一絲甜。
而宋雲衍呢？
他沒說什麼，隻是默默回房，把自己用了多年的龍涎香收了起來，換上了同樣的香方。
後來他搬出宋府，獨自在外置宅，便又換了別的香。
宋雲衍看了看床榻邊的睡顏，苦笑了聲，又傾身吻了吻。
孟昭璃來首輔府這麼久，逛了好幾處的院子。
東邊的聽竹軒清幽雅致，西角的攬月閣臨水而建，後園的梅塢冬日裡暗香浮動。
可除了她與宋雲衍所居的主院，其餘地方都顯得格外清冷。
但沒逛過宋雲衍的書房。
一來是因為宋雲衍經常在書房忙碌，她不想去打擾。
二來是覺得書房也沒什麼可看的。
可近幾日，宋雲衍從老宅回來之後，就徑直去書房忙碌了。
他總這樣來回奔波，又要顧忌祖母，又要忙碌公務。
孟昭璃手裡拿著做的桃花酥，敲了敲書房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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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進來。”
她推門而入，見他正伏案疾書，燭光映著他側臉的輪廓，下頜線條緊繃，眼底微青。
“我……做了些點心，”她輕聲道端著碟子走進來，“你若忙，就先放著，等會兒再吃。”
聞聲，宋雲衍才抬頭看了過去，眸中掠過一絲詫異：“阿璃怎麼來了？”
他擱下筆，起身迎上前，接過盤子，隨手放到案角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做就行，何必親自跑一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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