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你怎麼會有我的畫像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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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緩步走近，屏住呼吸，伸手輕輕撥開遮擋的帷幔。
整幅畫終於顯露出來。
畫中少女梳著雙丫髻，發間係著淺粉緞帶，站在一株盛放的桃樹下，笑得眉眼彎彎，唇角還沾著一點糖霜。
她一手提著裙裾，一手高高舉著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。
像是正朝誰揮手。
孟昭璃怔在原地，瞳孔微縮。
這……不是她自己嗎？
宋雲衍找到幾本話本找了進來，一進來就發現孟昭璃看著那幅畫發呆。
正恍惚間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宋雲衍抱著幾本話本走進來，一眼便看見她站在那幅畫前，背影僵直，一動不動。
他心口驟然一緊，幾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，強作鎮定地將她拉了出來：“怎麼跑這裡頭去了？裡頭又暗又悶。”
他語氣輕快，動作卻有些急，甚至沒敢回頭看那幅畫一眼。
迅速將手中的話本擱在案幾上，又扶她坐下：“都是些新近坊間流行的，阿璃想看哪本都行。”
孟昭璃還沒反應過來。
甚至有點懷疑。
那真是自己嗎？
不會是長得像自己的哪個姑娘吧？
該不會自己和他喜歡的姑娘長得很像？
然後宋雲衍才答應婚事的？
替身？
不對啊。
哪有人和她長得像的？
京中貴女，從未聽人說過誰與她相像。
所以……畫中人，確確實實是她。
可他為什麼要藏一幅她幼時的畫像？
而且還是那麼小的時候。
宋雲衍將人安頓好，麵上依舊鎮定。
他回到自己的書案後坐下，指尖卻微微發潮，手心竟不知不覺沁出一層薄汗。
他知道孟昭璃又在看他。
他隻專注在眼前的事務上。
可還是逃不掉她的追問。
“夫君，那畫像......”
宋雲衍幾不可查地歎了口氣，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自己怎麼就忘了收起來呢？
“不會是……哪個和我長得像的姑娘吧？”她又問，語氣裡竟透出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。
宋雲衍捏眉心的動作一頓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嗯？”
孟昭璃捏了捏話本，“我是說，這畫像是我，還是別的什麼小姑娘？”
宋雲衍一怔，隨即哭笑不得：“除了你，我哪裡還認識什麼‘小姑娘’？”
“哦……”她應了一聲，尾音拖得有點長，像是鬆了口氣，又像是還有疑慮。
片刻沉默後，她又開口：“那你怎麼……會有我的畫像？”
他沒立刻回答，隻拈起一塊她今早親手做的桃花酥，淺嘗了一口，點頭道：“嗯，桃花酥很不錯。”
孟昭璃卻不吃這套。她站起身，徑直走到他對麵坐下，雙手撐在案上，眼睛直直盯著他：“好吃就多吃點。吃完了，再告訴我為什麼？”
宋雲衍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垂下眸子。
“我從前有段時間喜歡畫畫。”他緩緩道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追問。
他抿了口茶，動作從容不迫，心裡卻在飛快盤算措辭：“畫過很多景色——風、花、雪、月，也畫過不少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：“這幅……是我畫得最好的一個。”
孟昭璃坐直了身子，心裡卻莫名湧上一絲失落。
原來隻是因為畫技？不是因為……人？
“所以你把自己畫技最好的一幅畫掛出來了？”她語氣平淡，甚至帶了點調侃。
宋雲衍笑了笑，點頭：“算是對兒時自己的一種肯定。”
她微微蹙眉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卻又說不上來。
“……畫的是什麼時候的我？”她問。說實話，她已經想不起自己十歲出頭是什麼模樣了。
宋雲衍淡淡的笑了笑：“十歲出頭。”
孟昭璃：“那......可以送給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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