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誰讓你們替我決定的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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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宋雲衍和孟昭璃已經回了首輔府。
年關將近,朝堂上許多瑣碎的事情等著宋雲衍去處理,這幾日他分外忙碌,常常天不亮就出門,夜深了才回來。
孟昭璃一個人守著偌大的院子,覺得冷清,想去老宅看看阿蕪,又怕添亂,便隻是每日讓人送些補品過去,再問問病情。
由於宋雲澤生病,阿蕪和宋茵都在老宅裡照顧他,也沒有去找孟昭璃。
阿蕪本就不常出門,如今更是一門心思撲在宋雲澤的藥膳上,每日翻著醫書,變著花樣燉湯熬藥。
宋茵倒是想去找嫂嫂說話,可母親一個人忙不過來,她也不好走開。
自從宋雲澤退了熱之後,家裡的重心又一下子回到了老太太身上。
她自從宋雲澤回來之後清醒了一陣子,這會兒已經完全糊塗了。
再沒有半刻認清過人,時不時還會把丫鬟當成自己的姐妹,拉著人家的手喊“姐姐”,說些從前閨中的舊事,說著說著就哭,哭完了又笑,笑得人心裡發毛。
請大夫來看,隻怕是藥石無醫,回天乏術了。
宋母兩頭操心,一麵是兒子,一麵是婆母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這日傍晚,阿蕪在宋雲澤的屋子裡點了一支安神香。
轉頭就看到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定定地望著床頂,目光空洞而渙散。
阿蕪心頭一緊,連忙湊上前,擔憂地喚道:“阿澤哥哥……”
宋雲澤閉了閉眼,睫毛微微顫著,像是在忍受什麼巨大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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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阿蕪,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你先出去。”
阿蕪愣了一下,隨即放下心來,能認人,能說話,沒燒傻就好。
她手裡還拿著一碗湯藥:“那這個......”
宋雲澤沒有看她,隻重複道:“阿蕪,出去。”
聲音不大,語氣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阿蕪隻好放下東西轉身出了房門。
他都想起來了。
他錯過了四年多的時間。
如今他活過來了,可好像也已經死去了。
宋雲澤深呼吸,可怎麼調整都無法壓下內心洶湧的悲傷。
不該是這樣的。
事情怎麼能發展成這個樣子!
嫂嫂?
實在可笑!
阿璃怎麼能是他的嫂嫂??
對於失憶後再次喜歡上阿璃這件事情,他毫不意外。
他喜歡阿璃,從不懂什麼是喜歡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了。
就算什麼都不記得,他也還是喜歡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等二老得到消息,欣喜趕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黑透了。
廊下的燈籠亮了起來,將窗欞映出一片昏黃的光。
宋父推開門,一眼便看見靠在床頭、已經坐起來的兒子
“子川,你醒了?”
宋母手裡端著參湯,她連忙上前:“還不把門帶上,又吹風受涼了可不得了。”
宋雲澤一言不發,目光沉沉的看著他們。
宋母心裡咯噔一下,將參湯放在桌上,疑惑地湊近了些:“怎麼了?還有哪裡不舒服?”
宋雲澤唇角一抹冷笑:“你們都騙我瞞我。”
宋父宋母互相對視了一眼,都茫然:“子川,你在說什麼?”
宋雲澤苦笑了聲:“父親,母親,阿璃的事情你們是一個字都沒和我說。”
“她為什麼會和大哥成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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