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這些年把阿璃照顧的很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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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雲澤醒了並且恢複了記憶，這件事情不過半日就傳到了首輔府。
彼時宋雲衍正和謝朔在酒樓吃酒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朝堂上的瑣事。
酒過三巡，謝朔正說到戶部那樁陳年舊案，氣氛本還算閒適。
然而，當貼身小廝匆匆入內，附耳低語幾句後，宋雲衍的臉色微變。
他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：“季詞，今日就到這裡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謝朔見狀，不解地挑了挑眉：“怎麼了？好不容易你才答應我這一回邀約，怎麼就要走？”
宋雲衍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袖：“子川......想起來了。”
謝朔不以為意的拍了拍凳子，示意他坐下：“想起來就想起來唄，也不在乎這一會兒時間。”
宋雲衍：“不了，我回去陪陪阿璃。”
謝朔見他這模樣，倒有些好笑，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說：“怕什麼？木已成舟，他就算想起來也不會怎麼樣的。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不住氣了？”
宋雲澤從來都不怕宋雲澤會記起來，但他擔心孟昭璃。
阿璃若是知道了，就算嘴上不說，心裡肯定是會有不安的。
“罷了，下回再約。這壇酒先記著。”他說著，已經往桌上丟了幾塊碎銀。
謝朔撇了撇嘴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調侃：“自打你成親以後，是越來越難叫你出來了。你這分明是重色輕友！”
宋雲衍也不廢話，係鬥篷的帶子，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：“嗯，我是。”
謝朔被他這坦蕩蕩的“認罪”噎了一下，隨即沒好氣地揮了揮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快走快走！回頭我找你，你可別再推了。”
孟昭璃得到消息確實不安，但她也做好了準備。
若是阿澤來找她，該怎麼解釋，該怎麼選擇，她都在心裡演練過很多遍。
可她依舊不想看到他痛苦的表情。
這才是她不安的根源。
事情究竟其實沒那麼重要。
宋雲衍回來時，什麼也沒說。
他隻是脫下沾著雪粒的狐裘，坐在她身邊，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。
他們聊老太太的病情，說今年除夕要準備的年貨，聊起府裡近來新學的剪窗花，剪出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兔子。
聊了很多，但誰也沒提宋雲澤的事情。
這幾日，他推了不少應酬，早早回府陪著她。
有時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繡花，有時會拿起她繡了一半的帕子，笨拙地學著穿針引線。
可宋雲澤根本沒來。
直到除夕前夜都沒有出現在首輔府。
今年除夕，孟昭璃隨著宋雲衍進宮赴宴。宮燈如晝，絲竹繞耳，滿目繁華，她端坐在宋雲衍身側，笑意得體，舉止從容。
等到了新春，她才終於跟著宋雲衍回了老宅，闔家團圓。
老太太如今的情形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能團聚一次便是一次，往後這樣的機會，怕是越來越少了。
孟昭璃這才又見到了宋雲澤。
他站在廊下，一身石青色的袍子，襯得人清瘦了不少。
隔著滿院的嘈雜與笑語，他的目光穿過人群，不偏不倚地看了過來。
隻一眼，她就確定了，他確實恢複了記憶。
不像之前失憶時看過來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欣喜，如今眼神黯淡疏離。
但也隻一下，他就移開了視線。
不再像從前那樣找機會和她說話，也不再遠遠地站著、目光卻不自覺地追著她。
孟昭璃垂下眼簾，壓下心底幾分說不清的異樣。
所以他是接受了現實？還是......在怪她？
至於宋雲澤自己，醒來之後的那幾日，宋茵連他的房門都不敢湊近。
一想到自己當初在二哥麵前說的那些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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