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早上紮的，現在已經結痂了。結痂需要凝血功能，凝血功能需要血液循環。他有血液循環，但我們測不出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這個人，不是我們醫學能解釋的。”
主治醫生把煙掐了。
“那就別解釋了。”他說，“開點維生素，讓他出院。”
吳賴出院那天，主治醫生在門口叫住他。
“你那個……身體……”醫生斟酌著用詞，“你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嗎？”
吳賴想了想。
“知道。”
醫生看著他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但我不能說。”吳賴說。
醫生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吳賴走出醫院大門，陽光照在他臉上。他眯起眼，覺得有點刺眼，他知道光強了，但不覺得亮。
他站在門口，把領子豎起來，擋住風。
他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那個針眼已經徹底消失了，皮膚光滑的，連個疤都沒留下。
他攥了攥拳頭。手聽話了。
一年懲罰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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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頭，看著頭頂上那張笑臉。那張臉還是那樣，咧著嘴，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，像在笑，又像在等。
“滿意了？”吳賴說。
沒人回答。但他知道祂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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