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無頭屍體，正慢慢地、一節一節地站起來。動作僵硬，像提線木偶被人拉起，又像某種古老的儀式正在喚醒不該存在之物。
沒有頭。脖子以上的部分空空蕩蕩，斷口處沒有血，隻有一片濃稠的黑暗。
“我說過……你會後悔的……”
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，不像從喉嚨裡發出，更像是直接響在兩人的腦子裡。
那顆被砍下的腦袋，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桌麵，正緩緩地、詭異地飛回身體。傷口與脖頸重新貼合，像兩塊磁鐵吸在一起，嚴絲合縫。
然後，吳賴的眼睛睜開了。
沒有眼白。沒有瞳孔。眼眶裡是純粹的、深不見底的黑。
克德芙已經癱倒在椅子上，渾身像篩糠一樣抖。路易斯的刀還懸在半空，怎麼都抽不回來，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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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麼東西？”路易斯的聲音終於出現了裂痕。
吳賴——或者說，此刻占據這具軀殼的那個存在——笑了。
嘴角先是微微上揚，然後越扯越大，越扯越開，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從兩側撕扯。
皮膚被拉到了極限，最終撕裂，鮮血從裂口滲出，但那張嘴還在繼續擴大，一直到耳根。
整張臉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，露出裡麵不屬於人類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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