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：血月（上）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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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本之外
夜幕低垂，這顆無名星球的最後一縷夕光正被黑暗吞噬。
卡芙卡握著太刀的手微微收緊。
她回想艾利歐給出的每一頁劇本——那些模糊、充滿隱喻的句子，她早已習慣在艾利歐的『劇本』迷霧中尋找方向。
可這一次不同。
「不可名狀、不可言喻、不可觀察。」
這絕不是艾利歐會說的話。
他不說“不要”，不說“禁止”，不說任何絕對的字眼。
他隻會說“如果……那麼……”，把命運的齒輪擺在桌麵上，任由他們自己選擇是否推動。
除非。
眼眸漸漸冰冷，卡芙卡看著恐怖的猙獰的吳賴。
除非艾利歐看見了連言語都無法框定的危險。
“卡芙卡。”
刃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，低沉而簡短。他沒有回頭看她，但卡芙卡知道他在等她的判斷。
“……吳賴，真的很危險。”
她很少用這種肯定的語氣。
在她漫長的獵手生涯中，危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——就像風浪對漁船和巨輪的意義完全不同。
可此刻她用的不是相對尺度，而是絕對尺度。
吳賴比艾利歐給的那四種『終末』還要危險。
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，但她知道刃聽懂了。
因為刃握劍的手，指節泛白了。
“那就殺了他。”
刃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但他沒有動。
因為卡芙卡還沒有動。
她是這個臨時團隊的節拍器，是刀鋒落下的那個臨界點。
沒有她的信號，刃不會出手。
然而，在他們還在權衡的刹那——
吳賴動了。
他的步伐越來越，他朝卡芙卡衝了過來。
他的眼神是瘋狂的，焦距不在任何一個人身上，卻又同時籠罩著所有人。
那是享受的眼神。
一個在生死邊界上起舞的人才會有的眼神。
卡芙卡見過太多這種眼神了。
在那些將死之人的臉上，在那些賭上一切的賭徒的眼睛裡。
他們不是因為瘋狂而瘋狂，而是因為在瘋狂中找到了某種清醒時永遠無法觸及的真實。
而上一次吳賴露出這種眼神，是和『惡魔』第一次賭局的時候。
“來了。”
刃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下一秒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刃已經衝上前去與吳賴開戰了。
鐺——！
鋼鐵交錯的聲音撕裂了黃昏的寂靜。
兩把劍刃碰撞的位置爆出一串火星，在漸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目。
吳賴的表情猙獰無比，刃的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。
力量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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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交鋒時，吳賴的劍勢是“生澀”的——不是說他的技巧生澀，而是他的身體和劍之間有一種微妙的脫節，像是穿著不合身的鎧甲在戰鬥。
那是一種肉體與意誌之間的摩擦力，可以被經驗豐富的戰士輕易捕捉並利用。
但現在，這種摩擦力消失了。
不僅如此。
他的力量變強了。
刃的劍刃被震回了一個他預期之外的角度。
幅度不大，不過幾厘米，但在他們這個級別的戰鬥中，幾厘米的偏差足以決定生死。
不會吧。
刃的心中浮起一個他不願深想的猜測。
他將那個念頭壓下去，像把一隻掙紮的野獸關回籠子。
現在不是想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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