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一厘米。
裡麵裝滿了某種紅色液體——不是血液的暗紅，而是一種近乎熒光的、帶著微弱光亮的紅。
那種紅色不像任何已知的顏料或色素，它像是在自己發光，又像是在吸收周圍的光，兩者的邊界模糊不清，讓人無法判斷。
他將試管遞給了波爾卡。
波爾卡接過了它。
她的手指觸碰到試管壁的瞬間，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溫度——一種“活著”的溫度。
就像握住一隻小鳥的身體，能感受到它的心跳和體溫。
“這支血液，你一定要保管好。”
艾利歐的聲音變得鄭重。
“在未來的某一個時間點，有一位天才會發覺祂們的存在，並且被祂們所注視……”
他靠在座椅上，整個人像是忽然老了幾歲——就像“卸下了某種偽裝”。
那張年輕、白發、俊朗的臉依然存在，但他的姿態、他的氣息、他的整個存在感，都在這一瞬間變得沉重。
“你一定要想辦法，把這東西注入對方的體內。”
他的聲音隱隱提高了幾分。
他確信這件事必須發生，確信波爾卡是唯一能做到的人，確信如果她做不到，那麼一切都會結束。
波爾卡低下頭，看著手中的試管。
紅色的液體在試管中緩緩流動，它以一種規律的節奏在微微顫動，像一個微小的、獨立的生命體。
“它有什麼用？”
她的聲音平淡，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。
“可以解決祂們的視線抵禦祂們的降臨？”
“不。”
艾利歐的回答來得很快。
“隻是標記主權而已。”
波爾卡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“標記……主權？”
“畢竟，對於祂們那種存在而言，想要不被盯上，那隻能表明自身身份屬於祂們的信徒。”
艾利歐的語氣變得平淡，像是在解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商業規則。
“就類似於農場主給自己家的羔羊打上標記一樣。”
沉默。
波爾卡看著試管中的紅色液體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她理解了。
“標記主權”的意思是——如果你無法逃避牧羊人的眼睛，那麼唯一的方法就是讓牧羊人以為你已經是他的羊。
你不需要反抗，不需要逃跑，你隻需要“被標記”。
那個標記不會保護你，不會強化你，不會給你任何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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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隻是告訴牧羊人：這頭羊已經有主了。
而這個“主”，是比牧羊人更強大的存在。
她忽然覺得荒謬。
她——波爾卡·卡卡目，天才俱樂部第四席，獵殺了無數穿越者的天才殺手。
現在要做的，不是消滅威脅，不是保護宇宙，而是“給自己的羊身上打上另一個農場的烙印”。
但她沒有質疑。
因為她也知道，在牧羊人麵前，羊唯一的生存之道，就是證明自己已經是別人的羊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。”
艾利歐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帶著明顯的疲憊。他看了一眼窗外——雨還在下，夜色更深了，霓虹燈的光在雨水中暈開，像一幅被打翻的水彩畫。
“但目前這些消息，已經是你所能知道的極限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波爾卡，眼神中帶著一種奇異、近乎懇求的神色。
“再多點的消息，那麼關於命運的『賭局』就會不公平。到那個時候……恐怕輪不到祂們降臨，我們就會全部死在【惡魔】手上。”
波爾卡注意到了他話中的一個詞。
賭局。
不是“命運”，不是“計劃”，甚至不是“劇本”。
賭局。
“你提到過很多次‘賭局’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，但敏銳。
“那不是比喻，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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