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拒絕為惡女獻祭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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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課鈴聲響起，沈杳抬起頭，揉了揉酸痛的脖頸，動作輕快地收拾起課本。
最近，林招荷麵對沈杳時少了以前的漫不經心，語言多了些，笑容也多了些，此情此景，她扯起嘴角的一抹笑打趣：“怎麼這麼迫不及待？唉，戀愛中的少女，真是……”
“小荷！”林招荷的聲音不算大，可坐在前排的兩個女孩也被“戀愛”這兩個字眼吸引得回了頭，沈杳羞得慌，急忙叫停，“你別調侃我了。”
林招荷眼底的笑意變濃：“快去吧，否則學長該等急了。”
沈杳臉頰微紅，倒是沒再反駁這句話。
她們坐在窗邊，透過窗戶，沈杳早就看見，程望澤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等在了院中的那棵梧桐樹下，同學們的嬉笑聲不絕於耳，但沈杳隻能看見樹下的那個身影。
她紅著臉嘟囔：“你討厭死了，我要走了，再見小荷。”
林招荷依舊坐在座位上，教室裡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，她對著沈杳的背影喊了一聲：“明天見哦。”
沈杳一下樓，程望澤就迎了上來，他的視線率先落在了沈杳的背包上，那眼神分明是在詢問沈杳，他能不能替她拿包，很自然的，沈杳的包挎在了程望澤的背上。
程望澤心滿意足地拿著包，嘴角極快地往上挑了挑。
兩人的背影那樣的契合，影子被夕陽投在地上，相互依偎著，顯得越來越近、越來越親昵。
走廊上，林招荷的手搭在微涼的鐵漆欄杆上，幾秒鐘後，緩緩收緊，完全地握住了那根欄杆，纖瘦的手背鼓起藍綠色的青筋，她靜靜地俯瞰著這和諧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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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裡，林招荷的心緩緩平靜下來，詭異地升騰起一種近乎殘酷的平等感。
麵對程望澤的接近，沈杳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，這證明，她成功實現了自己的目的——在沈杳的心底撕開一道口子。
沈杳也有了拚儘全力想要抹去的過往，有了深夜獨處時翻湧的恐懼，有了不敢輕易示人、隻能暗自掩埋的傷疤。
她再也不能憑著懵懂天真肆意生活，往後的每一天，她都要帶著心底的桎梏，步步謹慎、用力地活著。
她們終於一樣了。
不再是一個雲端、一個泥沼，兩人的心底，都藏著旁人不知的陰暗與秘密，都背著無法言說的沉重，沈杳變得不再特殊，褪去了高高在上的純粹，再也沒有資格做那個無憂無慮的人，這就夠了。
也正因如此，林招荷把程望澤從自己的計劃裡劃掉。
她要去尋找新的目標了。
收回紛亂的心思，林招荷重新覆上完美無缺的笑臉，轉身隨著人流下樓，她的神色平靜無波，依舊如同往常一般，和遇上的熟人寒暄。
千禧年前後的白城，是國內最先接軌摩登繁華的臨海都市，是臨江而興的繁華都會，江邊高樓次第拔起，霓虹招牌在夜色裡亮成一片。
老式公交、夏利出租車與剛出現的私家轎車擠在同一條主乾道上，可繁華從不普惠每一寸土地，拐進舊城區，窄巷、磚牆、晾衣杆與交錯的電線織成密集的迷宮，繁華與盲區隻隔著一條街，儘顯新興都市的摩登輪廓與老城區斑駁交錯的複雜肌理。
這個年代，城市監控尚在初步鋪設階段，隻覆蓋極少數主乾道，沈杳家住在老城區，整片區域幾乎沒有成型的安防係統，再加上城區警力資源有限，老城區的突發事件，往往很難得到細致全麵的排查。
這也是沈杳遇襲的案子遲遲無法突破的核心原因。
沒有證據、沒有影像、沒有目擊證人，案件隻能暫時停滯歸檔。
但程望澤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，依托家裡的人脈，他找到了白城當下剛興起的私家偵探工作室，相較於警力的流程化排查，私家探查更為靈活私密，能夠最大程度地深挖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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