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拒絕為惡女獻祭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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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杭沉默良久，終於卸下了最後的顧慮，他拿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畫質模糊的照片，遞到程望澤麵前。
照片是深夜巷口的遠景，光線昏暗，隻能看清一道挺拔高大的男人側影，那人骨架寬大，站姿緊繃，渾身帶著一股未經馴化的野性和陰鬱，透著一股子戾氣。
“偶然拍到的。”溫杭語氣裡卻藏著化不開的別扭，“大概半年前，我晚上送她去兼職的地方，中途有事折返，無意間看見她在巷口和這個男人見麵。”
“他們站得很近，周身的氛圍也很不對勁，但我從來沒聽她提過這個人，半個字都沒有。”
程望澤的目光牢牢鎖在照片那道模糊的側影上，心臟驟然一縮。
沒有正臉，細節寥寥，卻讓他生出一種詭異的熟悉感。
他想起私家偵探這一年來通過反複排查拚湊出的凶手側寫，一份靠著零星的目擊人和碎片化痕跡彙總出的輪廓，眼前照片裡的男人，和那份模糊的畫像，幾乎完美重合。
此前所有無解的盲區，仿佛在這一刻有了微弱卻精準的落點。
程望澤壓下心底翻湧的震動，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尋常無波：“她當時是什麼狀態？事後你問過她嗎？”
溫杭扯了扯唇角：“我沒問，我總覺得，不敢質問她，要是問了，會有我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。”
溫杭的困惑始終停留在情侶間的猜疑與隔閡，從未往惡意的方向深究，這也是他遲遲沒有拆穿和深究的原因，他隻當林招荷有難言之隱。
程望澤指尖微微發緊，看似隨意地拋出一句話：“她兼職的地方，是不是老城區城西的那片區域？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溫杭驟然抬眼，滿臉詫異：“你怎麼知道？那個地方很偏，她兩年前就辭職了，那次是主人家邀請她去吃晚飯她才會再去。”
轟——
沈杳一年前遇襲的地點，正是那條巷子。
他終於讀懂了林招荷身上那股違和的氣息，世人所見的溫柔、上進、善良，全是她精心打磨的完美假麵，那副溫順皮囊之下，藏著見不得光的嫉妒和冷酷，是常年在泥濘裡掙紮滋養出的自卑和恨意。
而她和沈杳的疏遠，也不是空穴來風，是她親手製造了那場黑暗，日日麵對受害者，每一次溫柔寒暄，都是自欺欺人的演戲。
程望澤瞬間起身，神色沉冷不似往常，隻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：“我有點急事，先走了。”
他匆匆丟下一句話，不等溫杭回應，轉身快步走出包廂，步履急促，背影帶著不容耽擱的緊迫。
走出餐廳，盛夏刺眼的陽光落在身上，程望澤卻通體發冷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撥通了舅舅的電話，舅舅在警局有熟人，這樣就能直接繞過繁瑣的流程，重新調查沈杳的案子，將所有調查重心，全部鎖定在林招荷以及照片裡那個神秘男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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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具體的方向，此前千絲萬縷卻始終斷裂的線索，奇跡般地被飛速串聯起來。
警方調取了近兩年老城區巷口的監控碎片、周邊商戶的流水記錄、零散流動人口登記信息，再結合林招荷長期的兼職軌跡、資金轉出痕跡，一張完整的證據網收攏成型。
真相再也無處藏匿。
短短一周時間，局勢天翻地覆。
最先落地的是神秘男人的身份：馮曉天，他是林招荷的同鄉，無固定職業，有多次尋釁滋事、非法拘禁的前科，因居無定所、無社交關聯，一直遊離在警方常規排查範圍之外。
順著馮曉天的資金流水追查，流向全部指向同一個人——林招荷。
近兩年來，林招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通過現金、匿名轉賬的方式給馮曉天打款，金額零碎卻規律，兩人資金往來異常頻繁，數額巨大。
與此同時，警方比對軌跡證實，案發當晚，林招荷以趕課、兼職為由支開沈杳後，並未前往任何兼職地點，而是在老城區巷口附近徘徊，似乎在等待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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